安陵容聽到這話後緊緊挽住周玄凌的手臂,“你也小心別倒下去。”
說完又皺眉捏了捏周玄凌的手臂,皺眉道:“辛辛苦苦幾個月才養起來那一點兒肉,結果這才幾天就沒了,林太醫估計能心疼死。”
周玄凌垂眸看了眼安陵容,接著就心虛地移開了視線,“知道了,我會按時吃藥的。”
安陵容見好就收,忙笑哄了兩句,兩人的話題也轉到了晚上的中秋夜宴上。
提到中秋夜宴就少不了涉及賓客。
“舒貴太妃也來參宴?”
周玄凌得意地揚眉,“人家好歹是長輩,既然人在宮裡,宮中家宴怎麼能不邀請她?”
說著就俯身靠近安陵容的耳朵,輕語道:“到時候太后的臉色一定很有意思,你一定不能錯過。”
安陵容聽說過舒貴太妃長得傾國傾城,被先帝一見鍾情後不僅給她重新安排了家世,還不顧後宮眾人的反對為她建造桐花臺,給了她一個獨一無二的冊封禮,有她在的地方先帝的眼裡就不會有其他人。
也聽說太后還是琳妃的時候,雖然資歷要比舒貴太妃深,但依舊處處都捧著舒貴太妃。
當時舒貴太妃因為擺夷血脈在後宮中不被其他妃嬪接受,就只有太后處處維護著她,人人都說她們二人親如姐妹。
當先帝突然駕崩,舒貴太妃心痛難當自請出宮修行後,太后也主動將舒貴太妃的孩子清河王玄清接到了身邊親自撫養。
所以很長一段時間裡,玄清都是與太后和周玄凌走得最近的王爺,即便成年後仍被特許在宮中留有宮室,也能隨意在後廷中行走。
不過安陵容總是在心中隱隱懷疑其中是否有隱情。畢竟如果真的親如姐妹,姐妹為了男人要離宮修行過苦日子,另一個怎麼可能這麼痛快就同意呢?
如果真的親如姐妹,又怎麼會屢屢用舒貴太妃做例子勸周玄凌雨露均霑呢?
而現在周玄凌眼裡的興味更是證明其中一定有問題。
安陵容試探著問:“太后不喜歡舒貴太妃?”
這話引得周玄凌冷笑一聲。
笑過後他扭頭看向日光下略顯耀眼的湖面,面色淡然地開口:“所有與皇家相關的人和事中,她不討厭的大概只有真寧。”
兩世為人,周玄凌都未曾將自己與太后之間的隔閡宣之於口。
但是現在,看著外頭的暖陽,吹著湖面的清風,臂彎裡還掛著安陵容的手,他垂眸看向安陵容帶著一絲笑意道:“你手裡有沒有什麼壓箱底的好香?今天要是能驚豔到我,那我就告訴你一個我壓在心裡許久的秘密。”
從有孕開始,安陵容少見他能露出這樣輕鬆肆意的神色,正好安陵容自己也喜歡抽絲剝繭去發掘陳年舊事中的各種人情冷暖,於是便一口贏下。
接著她環顧四周,忽然定住指著不遠處的一方小水榭道:“這裡四面漏風可品不了香,咱們去那邊。我讓寶鵑去取香,保準讓你聞過之後再聞不慣旁的。”
周玄凌低笑著看她細細地囑咐寶鵑去取香和品香的器具,然後才上前擰眉道:“好哇,你竟然真的私藏了好東西。”
安陵容只笑並不接話,拽著他的手臂就向小水榭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