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凌盼望著安陵容恨甄珩,又不願意她真的過於恨甄珩。
他想要安陵容親手殺了甄珩,但是又不願意讓甄珩真的死於她的手。
所以只要涉及到甄珩,無論安陵容怎麼回答,怎麼表現他都不滿意。
可是他又忍不住想追問:“朕記得你在甄家居住過一段時間,你知曉他的為人嗎?”
甄嬛在一旁焦急地解釋著什麼,但是周玄凌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只盯著安陵容,不願放過她面上任何一絲的變化。
他看到安陵容飛速地瞥了一眼甄嬛。
那一眼裡有悲也有恨。
電光火石間,安陵容的腦海中閃過了許多畫面,但最終還是定格在甄珩為薛茜桃拂開秀髮的那一幕。
這一幕徹底讓她從兩情相悅的夢中醒來。
從得知顧佳儀後到方才的那一刻,期間她的所有情緒、所有行為都只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是她自己的自欺欺人。
他們兄妹倆名利雙收,愛人在側,什麼都有了,而她依舊形單影隻,成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
憑什麼?
世上女子千千萬,他甄珩為什麼要找一個與我有幾分相似的女子來挑起我漸漸放下的心絃,最後又輕飄飄地說只是做戲?
安陵容想:也該到你後悔的時候了。
於是她輕輕靠在周玄凌肩上,溫聲細語地說:“容兒在姐姐家居住時已經是嬪妃,與外男避嫌都來不及呢,又怎麼會了解甄大人的為人。”
甄嬛在安陵容這話後明顯鬆了一口。
安陵容盯著她,微微勾起嘴角,直看得甄嬛心頭髮冷。
看到甄嬛變了臉色後,安陵容才坐直了身子,伸手覆上週玄凌攥緊的拳頭,滿眼單純無辜地說:“不過甄大人的勤奮倒是給容兒留下了印象。甄大人每天晚膳後必會在庭院裡練一個時辰的劍。那時容兒總能瞧見他舞劍的影子落在窗上。好幾次容兒想去找姐姐聊天,但見甄大人在外頭只能歇下心思。尤其是進宮前一天。”
安陵容做出玩笑的樣子,在甄嬛祈求的眼神下輕鬆地說:“甄大人在那天舞了大半夜的劍,大概是捨不得姐姐吧。”
“他在你窗前舞劍?!”
我就知道是他蓄意勾引!不就是仗著身子好嗎?還舞了大半夜!
周玄凌激動地嗆咳不止,埋頭在安陵容頸間時他自己脖頸處青筋咳得青筋盡顯。
就這他的手還緊緊地攥著安陵容的手不肯放開。
安陵容只好一手端來茶盞,輕吹後溫聲哄道:“皇上喝口茶潤潤。”
甄嬛見周玄凌咳得停不下來,一時焦急就將甄珩等人拋在了腦後,忙起身喚流朱找溫太醫。
可溫實初早就不在太醫院了。
溫實初能治療時疫確實有些本事,但是他與甄嬛走得太近了,周玄凌反正是不敢用他,所以早早就將他送到自己大哥岐山王的府上做府醫。
甄嬛在聽到流朱的回話後,第一反應是在宮中失去了一大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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