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會容忍再出一個慕容家,所以要借顧佳儀打壓哥哥;他也不會容忍再出一個華妃,所以會扶持另一個寵妃。
而陵容正好因為顧佳儀對哥哥生了怨,家世又不顯,不用擔心有外戚掣肘。
果然是在後宮中制衡我的最佳人選。
可我並不是華妃那樣囂張跋扈之人,他竟要找人制衡?他竟不信我?
是了,他本就多疑,這也不是他第一次不信我了。
想到這裡,甄嬛的身形不免有些搖晃,嚇得流朱和浣碧急忙扶住了她。
甄嬛想起方才兄長和嫂嫂坐在這裡雙手交握,她還在感嘆患難夫妻的感情總是要更深些,還在想自己與周玄凌也算是共患難過。
我與他終究不是夫妻。
“姐姐怎麼哭了?”
安陵容輕輕挑開充作隔斷的珠簾,清水芙蓉般嬌嫩又無辜的臉探了出來,“可是怪陵容說錯了話?”
話音才落便有陰影自安陵容身後逼近。
是一身玄衣的周玄凌。
他的聲音雖虛弱,但氣勢卻不減。
“說錯了什麼?朕怎麼沒發現?”
他先低頭與仰頭看他的安陵容對視一眼,隨後才將視線移到了甄嬛身上。
這個直到死前才第一次被他看見的女人。
甄嬛壓下心中酸澀,頭腦飛速地轉著,隨後果斷行禮請罪:“安妹妹願意暫住臣妾家中原是甄家的榮耀,結果卻因安排不當讓兄長攪擾了妹妹。”
她仰起頭哀切地看向周玄凌,“臣妾自請降位以平安妹妹往日的委屈。”
又轉頭對著安陵容道:“還請妹妹恕姐姐爹孃照顧不周之罪。”
以退為進展示不屑名利地位這一招再加上純元的這張臉,對上輩子的周玄凌確實管用。
但現在周玄凌只是低頭看向假惺惺地說著“姐姐快起來”的安陵容。
他怎麼會看不出來安陵容在享受欺負甄嬛的這個過程?
但轉念便想到安陵容欺負甄嬛是因為喜歡過甄珩,周玄凌胸口便有股無法發洩出來的燥熱和怨氣。
於是他毫無預兆地就甩袖走了。
一路回到儀元殿後他先是大發雷霆砸了好些東西,隨後又抽出劍將寢殿裡那扇十二折的大圍屏砍得七零八落,最後累倒,伏在床邊咳到久久起不來身。
外頭陳陸安和其他御前的內侍們小聲討論著該怎麼辦。
“以往皇上發這樣大的脾氣,李總管都會去請莞貴嬪娘娘。”
陳陸安以前也聽說過大名鼎鼎的莞貴嬪有進入上書房的特權,是皇上身邊唯一的解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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