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陸安是最先反應過來的,立馬以一個五體投地的姿勢跪伏在地顫抖著請罪。
周玄凌面無表情地用劍尖抵著門,微微用力後將門又推開了一些。
“讓林沐舟來給朕調身體。”
他的聲音沙啞地不像話,說完後就又拖著劍轉身回去了。
當天顧佳儀在甄家門口上吊未果的訊息就傳遍了宮裡宮外。
在看到第一份彈劾的奏章後,周玄凌就將甄珩這次在平叛的所有功績都算給了顧佳儀。
不僅給顧佳儀賞賜金銀宅邸,還特封其為新平縣君,賜“忠義”二字為號。
與其做對比的是甄珩在上朝時被拖出去在殿外受二十軍棍。
“不守小節又如何能有大義?”
伴著杖責和甄珩的悶哼聲,周玄凌冷冷地說:“既在朝為官就要為百姓做好榜樣。甄珩是朕的肱股之臣,朕今日忍痛責罰就是讓你們都警醒一些,管好自家後宅,這樣的事不許再犯。”
在群臣山呼“聖明”中,周玄凌徹底停了他在兵部的職務,給他了個翰林院侍講學士的職位。
甄遠道在被加封太子太保的同時被周玄凌以開恩特准提前歸鄉養老為名革了在吏部的職位。
沒有大起自然沒有大落,甄家似乎回到了甄嬛進宮前的位置,但實際上名聲盡毀。
只要顧佳儀在京中一日,甄家上下見到她都得乖乖伏地行禮,甄家的頭也再抬不起來。
“陵容。”
甄嬛在儀元殿外攔住了抱著月琴準備去伴駕的安陵容。
她的眼眶通紅,大概是度過了一個很難熬的夜。
“這件事確實是本宮和兄長考慮不周讓你受了委屈。”
甄嬛向前一步靠近安陵容,壓低了聲音道:“如今原本屬於兄長的都給了旁人,兄長那些時日的隱忍和自汙都化為了泡影,甄家成了京中的笑話,你總該滿意了吧?你就看在當初你在京中無處落腳,本宮父母…”
“薛茜桃的侍女都見過顧佳儀,能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發覺到她與我的相似。姐姐父母可都是見過我的。”
安陵容拂開甄嬛的手,第一次不再躲避甄嬛的視線,直視著她質問道:“姐姐在宮裡不知曉外頭的事也見不到顧佳儀,但外頭事情鬧得這麼大,姐姐的父母一次都沒見過顧佳儀?”
見甄嬛答不上來,安陵容向後退了兩步,重新垂下眼說:“你什麼都有了就不該招惹我這個什麼都沒有的人。”
她拂開衣袖,露出小臂上為甄嬛割肉留下的疤,“你是否覺得為你割肉做藥引的我太極端?可那時我有的就只有這身肉。”
“陵容…”
安陵容抱著月琴緩步靠近甄嬛,低聲道:“反正現在的我有的也是這身肉,幸好皇上還算喜歡。姐姐,我想試試把你的愛人、朋友都搶過來,你覺得可行嗎?”
迎著甄嬛驚訝、戒備的目光,安陵容輕笑:“算起來終究是我欠你更多。所以我答應你,等你孤立無援的時候,妹妹一定會像姐姐你當初照拂我一樣照拂你。”
說罷便繞過她飄然而去。
“你就這麼自信你能爭過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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