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在周玄凌“單純”又充滿疑惑的目光下愣怔了好一會兒,隨後只能捂著胸口咳嗽不止,指著底下裝鵪鶉的眾妃嬪痛心疾首地說:“你們就看著皇帝在這裡胡鬧嗎?!”
安陵容頭始終低著,紋絲不動,像是根本什麼都沒聽見。
其他人大多也是如此,唯有甄嬛伏首道:“皇上請恕臣妾直言。臣妾明白皇上的愛子之心,只是如此輕易就發下這種涉及多人性命的聖旨只怕會壞了皇上的清譽,引得朝臣不安,還請皇上三思。”
敬妃和沈眉莊本就不贊同周玄凌胡鬧一般的聖旨,見甄嬛願意做出頭鳥自然趕緊應和:“請皇上三思。”
如此一來,其他人也紛紛跟上以顯得自己識大體。
安陵容依舊不動。
她也曾對皇嗣下手,雖然周玄凌不在意,但此時還是降低存在感的好。
周玄凌瞄了一眼一動不動的安陵容,壓住嘴角後轉頭對太后說:“無妨,到時候下一道罪己詔,將朕為什麼要朱家小輩的命說清楚就行了。”
說完便揮手讓陳陸安去。
“你瘋了?你瘋了!”太后捂著胸口像是喘不上氣,“不許去!快攔住他…”
周玄凌卻平靜地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若有似無地笑說:
“兒臣其實是看清了。看清除非讓後宮裡的孩子死絕,讓朱家的下一任皇后找不到該嫁的皇子,您都不會真心實意地阻止您的侄女害您的孫兒們,朕說的對不對?朕今日還是來的匆忙了。原本該把予漓也帶來的,然後當著你們姑侄的面把毒藥灌進這個你們朱家的女婿嘴裡。”
隨後嘴角的弧度忽然放大,挑眉問:“還是說,母后想讓兒臣現在就把予漓帶來?”
周玄凌緩緩起身,一步步地走至驚魂不定口中喃喃著“瘋了,瘋了”的太后面前,俯視著坐在椅子上母親。
在細細描摹過她的眉眼後,溫柔地說:“兒臣願意用最慘痛、最血腥的方式,把兒臣的後宮從你們朱家手中解救出來,也把母后從朱家滿門榮耀的枷鎖中拯救出來。朱家沒有未來,母后也不用再為朱家做打算了,多好。”
說完隨即轉身對著宜修道:“褪衣能免,杖責不能,拉她下去杖四十,廢為庶人打入冷宮。”
直到宜修被拖下去身後的太后都沒有再吭聲。
周玄凌對此很滿意,笑著幾步走至堂下行禮告退,對眾人說了聲“走”便離開了頤寧宮。
坐在步輦後周玄凌先是吩咐人去盯著予漓聽到此事後的反應,隨後閉著眼緩了好一會兒才捂著發悶的胸口長嘆一聲。
再睜開眼正好看到敬妃帶著眾嬪妃往外頭來。
他沒多想就撩開帷幔對安陵容道:“上來。”
安陵容一頓,隨後盯著眾人各式的目光盡力板著臉上了步輦。
“容兒這下一定徹底成了她們眼裡的妖妃了。”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周玄凌毫不在意地靠在另一側,盯著安陵容道:“那朕為你鬧這一齣應該也徹底成了她們眼裡的昏君、暴君了。”
安陵容猛地抬眼,見周玄凌眼裡似有玩味便扭頭看向前方,“皇上就逗容兒玩吧。”
說完便覺周玄凌靠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