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朕在逗你了?朕一聽說母后將你們都召頤寧宮就知道這是個鴻門宴。”
上一世他就清楚自己母親不喜歡安陵容,這一世太后對安陵容的態度已經算不上和藹,所以在聽到這個訊息後周玄凌立刻馬不停蹄地就往頤寧宮趕。
誠然他清楚太后後期對安陵容的百般折磨多由於怪罪她用寶鵲報信驚了沈眉莊的胎導致她血崩而亡。
但是當時在場的周玄凌就沒把沈眉莊受驚與安陵容聯絡起來,見到甄嬛為此掌摑安陵容時不僅攔了一下,後來還攬著在表演自責的安陵容安慰了好一會兒。
他還記得當時所有人都在為生產的沈眉莊焦心不已的時候,就只有容兒在意他,還用帕子為他擦汗呢!
可惜是演的。
她就是知道我吃這一套所以故意演的!當時她心裡的人是甄珩老賊!
想到這裡,周玄凌就咬緊了牙關。
他現在能殺了所有人,但偏生不能殺了甄珩。
周玄凌比誰都知道一個早逝的戀人的可怕,他可是花了一輩子直到死前才堪堪從純元的影子下走出去。
所以在甄珩在安陵容面前徹底爛掉之前絕不能死了。
他把自己氣了個半死後仰頭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安陵容還以為是他方才情緒太過激動累著了,所以忙溫聲勸道:“林太醫說排除熱毒期間要保持平心靜氣,忌怒忌燥,皇上不要再想這些事了,容兒為皇上唱曲解悶吧。”
周玄凌冷著臉按住了安陵容的手,咬牙道:“朕每天都有生不完的氣,你不懂。”
他現在幾乎是一睜眼離開了床就生氣,怒火在上朝時會達到頂峰,慢慢回落後在批摺子時又頂上一個小高峰。
從午膳後能平穩一些,但時不時還會因為一些小事聯想到上輩子進而又開始生氣。
他紓解委屈和怒氣的方式除了自己一個人摔摔打打把儀元殿的器具和宮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外,就是寫詩、作畫、彈琴、舞劍以及咬安陵容。
但是又不能用力咬,用力咬了安陵容是要掉眼淚的,到時候又得他去哄,庫房裡好東西早晚都得被她搬到長楊宮裡去。
周玄凌氣得恨不得在地上亂爬,但是表面上仍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立在桌前,眉頭緊鎖地寫著“討賊檄文”。
討的自然是宜修和朱家。
擔心去晚了安陵容被太后欺負是真的,但是在外頭聽到太后又試圖幫宜修立威後才下定決心徹底剜除朱家這個毒瘤也是真的。
只要朱家還有希望,太后就會不停地折騰。
不過也確實得給朝臣們一個像樣的解釋,不然後續肯定麻煩不斷。
安陵容知道自己幫不上忙,所以就學著甄嬛以前伴駕的樣子一會煮點茶奉上,一會兒添一點香。
實在不知道要幹什麼了就找本醫書和食譜在一旁隨便翻著看。
結果才翻了兩頁便聽到外頭有人通報說大皇子求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