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知道你膽小怕你聽了害怕”,但後頭裝鬼時又不怕她害怕了?連提前知會一聲都沒有。
不過是覺得安陵容這樣膽小又向來與棠梨宮走得近的人的恐懼才能讓後宮中人相信真的有鬼魂作祟。
嘴上說著是姐妹二人在深宮中扶持,但事實上自己得寵第二天去棠梨就連遇下馬威。
安陵容知道甄嬛是真的將周玄凌視為夫君,也知道甄嬛會因為旁人受寵而落寞難受。
因此在接連遇到下馬威後不得不陰暗地想:
她知道我對甄珩情根深重,也見過我在宮宴上為她的驚鴻舞伴唱時為了不吸引皇帝注意刻意收斂唱功連日常的三分不到,更見過我每次遇到皇帝時都避之不及的樣子,所以才會在沈眉莊出事、她自己孤立無援的時候向皇帝引薦。
為的不過是在後宮裡再立一個能幫她分擔風險但又不會真跟她搶恩寵的靶子。
不然何至於只要我爭寵,她的身邊人就開始甩臉子?
甄珩也是,吃著盆裡的想著鍋裡的,還要裝出一副痴情的模樣來。
甄家人也不是他們表現出來的清高正直,表面上親和背地裡利用顧佳儀壞我的名聲,還將女兒當揚州瘦馬完全按照皇帝的喜好培養。
所以月亮不是被拽到泥潭中來的。
他們本來就是髒的。
“當然,當日廢后將舒痕膠遞到我手上時我確實聞出了裡頭的門道卻裝作不知,所以我自知自己罪無可恕,皇上日後翻臉追究要我給他的孩子償命我也認了。”
安陵容將杯中酒傾倒在地,輕笑道:“還是你孃親更厲害一些,到了今日那個地步也堅信自己是清白無辜之人。”
說完後便丟了酒杯趴在窗邊閉目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外頭有小聲嘀咕傳來。
似乎是寶鶯。
“皇上像是往去棠梨宮了,我得趕緊告訴夫人去。”
“急什麼?”
是劉承安的聲音:“今天白天的事多晦氣,皇上又天威難測,現在是誰在皇上跟前兒誰倒黴。而且皇上說不定是往李修容那看溫宜帝姬去呢。你這樣著急引得夫人也急了怎麼辦?到時候著急忙慌去截,惹了禍反而不好。你且緩緩再進去說。”
安陵容敲了敲窗框,笑著說:“我已經聽到了。不用管他們,準備沐浴就寢吧。”隨後收了笑埋頭在手臂間久久沒再出聲。
寶鵑輕輕掖著被子,最後還是沒忍住低聲問:“皇上那邊還沒有訊息。甄嬪今日都…皇上不會真的留宿棠梨宮吧?”
安陵容半眯著眼縮排被子裡,微微搖頭:“白天那樣將甄嬛的臉面放在地上踩,晚上就算皇上想,以甄嬪的性子也是萬萬不肯的。就如上次倚梅園祈福邀寵,她不也要端著架子在那之後足足吊了皇上半個月才肯留皇上一次嗎?”
見寶鵑還要開口,安陵容忙道:“你信我。甄嬛只有在主動去找皇上的時候服軟,一旦皇上主動去找她,她一定沒有好臉色。今天事多,我都要困死了,你且讓我睡吧。”
寶鵑這才熄了燈,不情不願地轉身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