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這邊才送走了竹息這尊大佛準備回去休息一下,結果下一秒便聽到有怒喝聲從另一頭傳來。
寶鵑反應快,幾步上前就推開門向外去,安陵容則按住嚇壞了的蕭姨娘並起身跟在寶鵑身後。
隔著門縫,安陵容看到寶鵑上前與守門的陳陸安說著什麼,緊接著便是鳶羽兒被兩個內侍拖著出來。
見是自己宮裡的人,安陵容心頭一緊忙從房中出來,“發生什麼事了?”
眾人見狀自然按規矩行禮再回話,鳶羽兒卻似見到救星一般哭道:“娘娘救救奴婢,奴婢什麼都不知道…”
鳶羽兒如今也不過十三歲,臉上的稚嫩還沒褪去,在長楊宮裡大家也都把她當做小妹妹照顧。
見她哭得實在委屈,寶鵑趕緊上前將她護在懷中,安陵容也順勢上前一步看向了陳陸安。
陳陸安哪裡知道周玄凌為什麼忽然發怒,只得含糊地說:‘小丫頭毛手毛腳,方才伺候皇上沐浴時冒犯到了皇…’
“沒有,奴婢沒有。”鳶羽兒哭著去拉安陵容的裙角,上氣不接下氣地解釋:“奴婢只是去添水,照例試水溫,皇上忽然就動了怒要殺了奴婢。求娘娘救救奴婢。”
陳陸安笑得勉強,“娘娘,皇上的命令,你看…?”
安陵容從侍寢至今從未在明面上違逆過周玄凌的命令,所以在聽到陳陸安的話後,她的第一反應是要向後退。
但鳶羽兒緊緊地攥著她的裙子,像是溺水之人在抓住唯一一根浮木一樣。
安陵容見狀不由動容,捏著帕子看向寶鵑。
寶鵑會意立刻手上用力晃著鳶羽兒的肩膀問:“皇上會好端端地要你的命?你說,是不是說錯話了?”
鳶羽兒抽噎著搖頭,正要開口將屋內發生的事和盤托出,後頭的房門忽然從裡頭開啟。
周玄凌沉著臉從立在門裡,目光緊緊地釘在鳶羽兒身上。
寶鵑嚇得忙遠離了鳶羽兒幾分,俯身叩頭不敢動彈。
這時周玄凌的視線才緩緩移到了安陵容身上,見安陵容似要開口,他搶在前頭說:“朕要納她入後宮。”
這樣突如其來的變化令在場的所有人都怔住。
連鳶羽兒方才怎麼都壓制不住的抽噎都停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安陵容先反應了過來。
她轉頭看向了滿臉淚痕的鳶羽兒,勉強笑著說:“恭喜…”
只是話還沒說完便聽“砰”的一聲摔門聲,緊接著便是各種摔打的聲音。
屋外的人盡噤聲,唯有陳陸安大著膽子上前,對著門戰戰兢兢地勸:“皇上息怒,龍體才愈實在不敢如此動怒啊。”
話音才落,便有不知是椅子還是什麼的砸到了門上,嚇得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向後退去。
寶鵑則是趁亂一把抓住了鳶羽兒,壓著聲音問:“你揹著娘娘勾引皇上?”
鳶羽兒忙搖頭,又小心地看向了安陵容。
安陵容的臉色已經蒼白得看不出一絲血色,唯一泛紅的地方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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