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站裡再次人仰馬翻。
因為有周玄凌這個攪事的在其中發瘋,所以現場秩序明顯要比昨天亂得多。
竹息一度還想借著太后的架子主持現場秩序,只是才到門前便見鳶羽兒跪在門前哭得梨花帶雨。
這模樣瞬間就讓她想起上次周玄凌發熱時安陵容哭哭啼啼的樣子。
竹息嫌棄地睨了她一眼後才推門進去。
進屋後,竹息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披頭散髮一身水汽扶著桌邊站定的周玄凌。
他身上霧青色的寢衣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襯得他露在外頭的皮膚越發蒼白,也讓他指間攥著的帕子上的血跡更顯眼。
“皇上?”
周玄凌聞聲緩緩回頭。
竹息被周玄凌眼裡的恨意嚇了一跳,忙向後退了一步。
周玄凌收回視線慢騰騰地站直,往床邊挪了幾步,輕聲問:“貴妃怎麼樣了?”
林沐舟顧不上擦汗,忙回身答:“娘娘近幾日心緒不寧,心神久耗,適才又急火驟起,因此才昏厥倒地。所幸脈象根基尚穩,臣已施針暫時安神,現下娘娘氣息漸平,片刻便可甦醒。”
聽到這話後周玄凌明顯鬆了口氣。
他幾乎是跌坐在了椅子上,垂著頭咳了半晌後才揮手道:“不相干的人都出去。”
陳陸安趁機上前小心翼翼地將熬好的藥奉至周玄凌手邊,低聲囑咐:“皇上記得趁熱用藥。”
說罷便擺手帶著裡頭的人都出去了。
寶鵑扶著蕭姨娘從鳶羽兒身邊路過時連一點兒眼神都沒分給她。
陳陸安則是躬身對她說:“您還是自個兒先找個地方待著吧,皇上現在聽不得一丁點兒旁的聲音。”
鳶羽兒哪裡知道自己能往哪裡去?
竹息見狀便微微揚頭,輕咳一聲道:“小主不嫌棄的話就跟老奴來吧。”
這邊的人前腳走,後腳林沐舟就輕手輕腳地出來了。
“我其實沒想將她納入後宮。我就是不想聽到你替她說話求情…我想你討厭她。”周玄凌主動解釋道。
安陵容恍惚地看著床帳,許久後才啞著聲音問:“皇上為什麼忽然這樣厭惡她?”
周玄凌自然沒辦法解釋。
總不能說他懷疑上輩子的鳶羽兒因為被幸後遲遲不得名份,所以心生怨氣配合甄嬛用暖情香害了他們倆的孩子吧?
而且周玄凌才見過安陵容對弟弟姦淫婢女的反應那麼大,後來又因為他腦子不清楚時的胡話氣到暈倒,現在他想到上輩子的自己是在安陵容有孕時寵幸的鳶羽兒就心虛到不敢看她的眼睛。
安陵容又問:“皇上喜歡她嗎?”
周玄凌忙搖頭,隨後沉默了一會兒,又用力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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