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行程又耽擱了一天。
一直到重新回到繁英閣,安陵容都沒有主動問起過鳶羽兒。
“我睇皇帝個寵愛無一定,要是許個小囡兒真個拔收進宮內,娘娘儂以後哪辦、哪做人?總系趁早養一位皇子先好。”
蕭姨娘用著松陽的方言低聲在安陵容耳邊咕噥著。
安陵容甩著手裡的同心鎖,輕聲答:“皇上身體不好,我也不好強求。”
說完後又伸手輕輕摩挲著蕭姨娘的手臂,笑著說:“姨娘放心,陵容答應了會讓你舒舒服服養老就一定會做到。”
蕭姨娘抬頭看著四周,感嘆道:“如今就是好日子了。這樣好的屋子,這樣精緻的飯食都我以前哪裡見過呢?看都看不到,更不用說住進來,吃進嘴裡了。”
安陵容也不打斷蕭姨娘的嘖嘖稱奇,只是笑意盈盈地托腮看著她。
蕭姨娘被看得臉發燙,只得轉移話題說:“娘娘今兒的心情似乎很好?”
安陵容點點頭,“是啊,看著姨娘,我便覺得我有靠山,就什麼都不怕了。”
“我哪裡有這樣的本事?娘娘的靠山是皇上才對。不過今天娘娘忽然暈倒當真嚇了我一跳。”
安陵容笑著搖頭。
從周玄凌摔門那裡安陵容就看出他是在發脾氣了。
只是那會兒她實在是想不通周玄凌究竟在氣什麼,更不知道什麼樣的反應才是對的,所以就果斷選擇了裝暈倒。
其實本質就是逃避,順便試探一下週玄凌的態度。
顯然效果斐然。
尤其在聽到有人驚呼說周玄凌急到咳出血的時候,安陵容心裡竟生出了一絲說不上來的痛快。
為此她後來還特意纏著周玄凌要來了那塊沾著血的帕子。
此時這塊帕子就被安陵容塞在了隨身帶著的香囊裡。
她挽住蕭姨娘的手臂親暱地靠了上去,“皇上是外頭的靠山,但姨娘是陵容心裡的靠山。只有靠著姨娘我才覺得踏實。”
蕭姨娘被哄得笑彎了眼。
她環著安陵容輕拍著說:“那今晚姨娘哄你睡覺好不好?”
“好。”安陵容笑著徹底倒進了蕭姨娘懷中。
外頭寶鵑下樓後就拉著寶鵲和寶鶯圍住了劉承安。
“你打聽到皇上給了鳶羽兒什麼位份嗎?”
劉承安趕緊揮揮手,壓低了聲音說:“什麼位份都沒有。當天她還去了竹息姑姑那兒求庇護,結果還不是被送去掖庭局了?”
寶鵑嫌惡地跺跺腳,“我只瞧著她的年紀小,大家都偏疼她些,結果誰知竟然是個心大的。”
“我怎麼覺得她挺可憐的。”寶鶯弱弱地插了句,問:“你們說皇上寵幸她了嗎?要是被寵幸了還被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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