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說蜀王會不會氣出病來?”
傍晚,徐年蹲在營帳外啃著幹餅,望著渝州城方向嘿嘿直樂。
李陽坐在一旁擦拭佩刀,頭也不抬:“他要真病了倒是好事。”
“那倒也是。”
徐年嚼著餅含糊不清地說,“不過話說回來,這老烏龜真能忍啊,咱們都這麼罵他了,愣是縮在城裡不出來。”
“他不是能忍,是害怕。”
李陽將擦好的佩刀歸鞘,抬眸望向渝州城頭那些影影綽綽的守軍身影,“江北一戰,我把耶律齊殺了、四萬降卒屠了,蜀王心裡清楚,出城跟我打野戰,他那些蜀兵不夠我吃的。”
徐年嘿嘿一笑:“那倒是。表哥你那一刀劈死耶律齊的事,現在全軍都在傳呢,都說你那一鐧下去,馬都劈成兩半了,你知不知道,軍中現在都傳你是霸王轉世呢。”
李陽沒接話。
他望著渝州城方向,問道:“蕭嶽,你對他知道多少?”
“蕭嶽?”
徐年一愣,隨即也收了嬉笑之色,認真想了想:“我只聽說,他是老金君的第三子,自幼文武雙全,頗有手段,表哥,萬一蕭嶽真來了,五萬鐵騎加上蜀王十幾萬兵馬,前後夾擊……”
“所以我才讓狄青去拖。”
李陽淡淡道,“蕭嶽越快到達蜀地,蜀王的底氣就越足。只要把蕭嶽拖在蜀道上越久,蜀王心裡就越沒底。一個人心裡沒底的時候,就容易犯錯。”
徐年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反正表哥說什麼都是對的。
……
一個月後,訊息傳來。
蕭嶽的五萬鐵騎終於突破了蜀道北段的層層防線,進入了蜀地北部平原。狄青率軍撤入黔州防區,與蘇清會合,將防線收縮在川東三州的核心營壘之內。
同日,乾皇的旨意也到了。
李歡親率五萬援軍,由秦嶺隘口入蜀,與李陽合兵一處。
“五萬援軍到了!”
徐年第一個跳起來,“表哥!大哥來了!咱們現在手裡又有十幾萬兵馬了!”
李陽接過旨意看了一遍,面上表情不變,但眼底明顯鬆了幾分。
“蕭嶽到了,大哥也到了。接下來才是真正的硬仗。”
此後的半年,蜀地戰局徹底進入白熱化。
李歡的五萬援軍抵達後,乾軍總兵力再度逼近十五萬之數,依託黔萬忠三州的營壘體系,進可攻退可守。
而蜀王與蕭嶽在渝州城外正式會師,雙方兵力合在一處,足有二十餘萬之眾,依託渝瀘戎三州的富庶腹地和水陸交通優勢,與乾軍形成了長達半年的反覆拉鋸。
這半年裡,大大小小的戰役打了不下二十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