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莫斯科。
中國國營商店的門口，搬運的夥計把一筐筐的木箱從卡車上卸下來，整齊地碼在門邊上。
經理李金則趕緊跑到門外，手裡攥著清單，一邊核對一邊順口問送貨的外貿部人員：“話說這次上面撥了多少噸軟紙到我們這？”
“這一批的軟紙足足有 500 噸，但是你知道的，蘇聯本國需要軟紙的國營商店就超過 5 萬家，再加上還有你們 10 家咱們本國的，所以分到你們莫斯科店只有 1 噸，並且已經是所有國營商店中數額最多的了。”
“靠，每 3 天才送來 1 噸，這 1 噸能幹什麼？你連我 3 小時的客流量都撐不住啊！”
李金聽到這個數額直接猛翻白眼，並且面色相當的悽苦無語：“我的好同志啊，你知不知道現在蘇聯這些女性瘋狂成什麼樣了？”
“不開玩笑，那些女的見到軟紙一來，直接成捆成捆的拎，至少也是 5 斤、10 斤起步，甚至幾十斤拿小汽車裝的都有。一噸也就 2000 斤，撐死也就 300 名女性顧客就能消費完，你覺得我現在這個店 3 小時來不了 300 名女性顧客？”
“這簡直是杯水車薪啊！”
“再來 10 噸，一天 10 噸！”
“你放心，在 10 噸這個數字以內，我這個店來多少吃多少！”
送貨的外貿部人員直接攤手，一臉無奈：“我的好同志，你想要，可別人也想要啊。”
“但咱們國內的產量就這麼點了，東北的伐木工加運輸隊已經上萬人了，再加上工廠的製作人員，單單軟紙這一條產業鏈就已經有超過1.5萬個崗位，並且還在不斷增加。”
“別忘了，這些軟紙還要配上特定的精油。再加上精油附帶的香水、香皂、護膚品、化妝品等等日化產業鏈加起來，直接的從業人數就已經破 5 萬人。”
“這麼龐大的產業鏈，不管是原材料的運輸，還是當地城市建設規劃以及糧食供應等等，全都已經負荷到了極限，更別提技術人員這個先天的巨大缺口。”
“據說現在咱們工廠那裡的女技術員當男技術員用，男技術員當牛馬用，各種連軸轉沒法休息，哪裡能再擠出多餘的產業線？”
李晶聽後也長長嘆了口氣，隨後將檢視好的清單折後揣進口袋裡。
他當然知道其他地方是什麼情況。尤其是現在駐蘇聯的中國國營商店成員，每人臉上都是各種幸福的煩惱：
蘇聯的男男女女排著隊把錢往櫃檯裡塞，可貨架上空空蕩蕩，售貨員連預訂的錢都不敢收，因為根本不知道下一批貨能不能滿足蘇聯人那恐怖的輕工業需求。
甚至現在新貨來了，只要不是下雨天，搬運工都完全不用搬進倉庫。在門口核對完資料之後便直接拆箱，隨後售貨員和記賬員就在店門口擺開攤子進行兜售，這樣既能省時省力，又能讓售貨的地方變得寬敞些。
就因為這個現象，蘇聯高層在得知後，還準備再批一二十間空閒的店鋪，讓蘇聯境內再多幾家中國的國營商店。
但廖部長等外貿部大佬在從林言那裡得知各個商品的產能後，只能含淚拒絕對方的友善提議。
沒辦法，無論是絲綢還是軟紙，到現在依舊是屬於供不應求的狀態，來貨就是被瘋搶；
甚至一些仿象牙的塑膠製品乃至小甜水這樣的成熟工藝商品，都會因為時不時的瘋搶，而短暫陷入斷貨狀態。
這要是再開一二十家店，到時候供貨壓力得多大？黑省和遼省的大佬，哪怕天天被催的命都快沒了，也完全彌補不了那龐大的輕工業缺口啊。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情忘了和你說了。”
送貨的外貿部成員忽然壓低聲音，隨即從懷裡掏出一張密封的信封，表情嚴肅地遞給對方：
“我們又上了兩款新貨 ，一款是專供女士用的軟紙衛生巾，另一款是特殊香水。”
“尤其是特殊香水，具體功效是在這張紙上，並且林工特意叮囑過，這功效可是國家機密，只有像你這樣能久經考驗的戰士才能觀看這個秘密，連我們都不能知情，所以你千萬要注意保密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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