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斯文不甘心地爬起來，衝到書院申冤，要墨夫子幫他討個說法。
墨夫子靜靜地看他發完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甩到他面前。
那是一本香豔無比的民間話本，看起來是剛印刷好的，還有淡淡的墨香。
程斯文一頭霧水地翻開。
裡面寫著民間故事集，故事裡的主角是一名書生，為人奸詐，欺男霸女，無惡不作，還濫情。
不僅勾搭有夫之婦，還誘騙少女；
夜宿寺廟，能與女鬼上演人鬼情未了；
郊外遇險，能與公牛野豬糾纏不清；
還寫他喜歡穿裙子、戴珠花，痴迷各種糙漢壯士。
最主要的是，這書生的名字和程斯文一模一樣，就連每個小故事裡配的插圖，都是照著他的樣子畫的。
程斯文目眥欲裂：“夫子，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至少，大部分不是。
“我當然知道不是真的。”墨夫子搖搖頭，“可這樣的話本，在平安縣滿大街都是，你……唉，你讓我怎麼說你好？”
“是蘇青梨！肯定是蘇青梨！”
程斯文攥緊手裡的話本，牙都快咬碎了，
“夫子，是蘇青梨陷害我！不僅杜撰這樣的書壞我名聲，她還買通了考官，陷害我考不上秀才！都是她的錯！”
墨夫子愣住了：“你說的蘇青梨是何人？”
“她？她在我們村裡是個人嫌狗憎的惡女！仗著會一點醫術，在村裡招搖撞騙，沒人敢惹她！”
程斯文越說越激動，“她認識楊縣令，也認識縣令的兒子，一定是她賄賂考官，在學生的答卷上做了手腳！”
墨夫子閉了閉眼，又睜開，一臉失望地看著他：
“我本看你母子二人可憐，才給了你一次機會讓你參加院試，也算不埋沒人才。
誰知，竟然是老夫看走眼了。”
程斯文呆住了：“夫子，您……這是什麼意思？”
“本次院試的題目是：“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試論之。””
墨夫子從一旁書架上拿出一份考卷，“你看看你又是怎麼答的？”
程斯文捏著考卷的手微微發抖：“夫子，我……”
“你通篇寫的是如何求取功名、攀附權貴，答非所問。”
墨夫子搖搖頭，“我本看你一片誠心，才破例收你為徒，可誰知你自己學問不濟，還將落榜之責推到旁人身上，唉……”
”！能可不！錯答能可不我，我騙你！我騙你“，吼怒地潰崩文斯程”！能可不！能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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