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飛快地低下頭，轉身跑回了灶臺前，
拿起碗筷假裝忙碌，背影卻明顯有些僵硬。
朱樉張了張嘴，轉過頭看著朱標，聲音壓低但壓不住那股子震驚：“大哥，她——”
“她不是。”
朱標收回了目光，語氣平淡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是長得像罷了。
你沒聽老闆喊她嗎？語然。”
朱樉又扭頭看了看那女子。
恰好那女子也從灶臺後面偷偷往這邊瞄了一眼，
目光一碰上朱樉的視線，立刻像觸電一樣彈了回去，
手忙腳亂地去撈鍋裡的粉絲，銅勺在鍋沿上磕得叮噹響。
朱樉端詳了片刻，才道：“也是。
大嫂比她高一些，鼻樑也更挺。
不過這也太像了，大哥，你沒覺得嗎？”
朱標沒有回答，端起酒盞一飲而盡。
朱元璋把老闆叫了過來，依舊是那種看似隨意實則不容置疑的語氣，
只是這次語速比平時慢了幾分：“老趙，過來一下。”
老趙頭趕緊擦了手跑過來，躬著身子滿臉堆笑：“客官，您有什麼吩咐？
是不是菜不合口味？”
“剛才那個女子，是誰？”
朱元璋抬起眼皮看著他，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咱上次來的時候，沒見過她。”
老趙頭順著朱元璋的目光往後堂看了一眼，
恍然道：“哦，那是小女語然，就是這孩子的娘，
我那老伴走得早，就留下這一個閨女。
她平日裡幫著我打理鋪子，燒火洗碗端盤子，什麼活都幹。
客官您別見怪，鄉下姑娘不懂規矩，要是衝撞了您——”
“沒有的事。”
朱元璋擺了擺手，重新拿起筷子，“長得挺像咱認識的一個故人。”
他的語氣很淡，像是在說一件極尋常的舊事，但眼睛卻多看了老趙頭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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