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在馬背上的武士們手持彎刀和短弓，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喝，
一個個眼眶發紅，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野獸。
孛日帖赤那衝在最前面，他手中高舉著一柄鑲著狼牙的彎刀，
刀鋒在晨光中泛著青灰色的寒光。
他望向河谷中那面龍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他甚至已經看見了那個傳說中的太子，那個穿著金甲的漢人，
像只受驚的鹿一樣被護衛們圍在中間。
他們跑不掉了。
“長生天在上！活捉漢人太子！”
孛日帖赤那放聲狂吼，身後的騎兵跟著發出驚天動地的呼喝。
就在此時，河谷西側的密林中忽然響起一陣淒厲的銅哨聲。
緊接著，無數火銃從林間探出，黑洞洞的銃口對準了正從林邊呼嘯而過的蒙古騎兵。
朱樉蹲在一棵老榆樹的枝杈上，嘴裡叼著一根草莖，
笑眯眯地看著那支越來越近的騎兵。
他身後伏著兩百名精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等他的命令。
“王爺，咱們動手吧！
再不動手他們就衝過林邊了！”
旁邊一名親兵低聲急道。
朱樉將嘴裡的草莖嚼了嚼，慢悠悠地吐掉，臉上的笑容像浸了蜜的毒藥。
他緩緩抬起右手，示意眾人再等等。
“急什麼。”
他眯著眼，目光在騎兵最前端的孛日帖赤那身上轉了一圈，“放近了再打。
記住了，留幾個活口，別全弄死。
要不咱們拿什麼邀功？”
他說到最後半句時，聲音裡透出的嗜血笑意讓旁邊的親兵不由自主地握緊了刀柄。
眼看蒙古騎兵已衝到河谷中段，離明軍前隊不過百餘步。
朱樉終於將右手猛地往下一壓。
兩百名精騎從密林中無聲地衝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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