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來瞧瞧你。”
那士卒嘴唇一哆嗦，眼淚就掉了下來，
喉嚨裡擠出一聲“殿下”，就再也說不出話。
營裡有幾個傷員聽見動靜，全都伸著脖子往這邊看。
有個老兵用胳膊肘撐著地，想爬起來，被劉肆幾步搶上前去扶住。
那老兵眼裡全是淚，啞著嗓子道：“小的沒給殿下丟人。
小的那杆槍，一直攥到昏過去才撒手。”
朱標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
他越往前走，抽泣聲越密。
他一個個地按，一個個地看。
走到哪兒，哪兒便有傷兵別過臉去，拿袖子擦眼睛。
朱標說：“哭什麼，仗打贏了。
你們都活著，這就是最好的。”
他說話時不緊不慢，像在跟家裡的弟兄說話。
可越是這樣的語氣，那些傷兵哭得越兇。
到後來，連幾個醫官都別過臉去，不敢看。
第二日清早，朱標把沐英叫到了帳中。
帳裡生著炭火，很暖。
朱標坐在案後，面前攤著張新繪的草原形勢圖。
他看了沐英一眼，緩緩開口：“西路軍老三在大同那邊已經清理得差不多了。
中路傅友德也沒太大收穫。
說白了，北元皇族在洪武二十三年那次，已經被收拾得七零八落。
這次要不是他們伏擊孤，孤都沒打算動刀。
可偏偏有人不知死活，非要來招惹。”
沐英站在案前，沒有接話。
他知道朱標話沒說完。
朱標接著道：“現在好了。
韃靼汗廷覆滅，也速迭兒死，精銳被殲，部眾或降或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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