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骨都束、卜剌哇，遠在極西，於我大明無患，可懷柔待之。
至於兵威還是德化——”
他停了一下，“奴婢以為，先兵威，後德化。
船隊到港之日，須先立威。
威立而後恩施。
無威，則德不立；
無德，則威不繼。”
朱標的手指在几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這一下極輕，卻讓馬保的肩頭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朱標道：“第三個。
遠洋船隊動輒二萬餘人，寶船數百艘，魚龍混雜。
若你為總兵，如何統御？
軍法當如何立？
遇叛亂、疫病、風暴，當如何處置？”
馬保想了想，道：“軍法立嚴。
出海之前，先斬一批。
不是斬要犯，是斬那些到了海上才該斬的人，
把話說在前頭，誰碰了紅線，就是死在陸地上，也比死在海上強。
叛亂，以快制之。
首領殺，餘者散。
疫病，隔離艙。
船上設醫官，有病的挪到隔艙，專人照看。
風暴——靠天，也靠人。
壓艙石不能省，帆要能收能放，舵要能升能降。
若實在躲不過，就棄船。
寶船雖大，命比船大。”
他說完最後一個字，把嘴閉上了。
屋裡很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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