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出事，沒有一個人替咱們說半句話。”
他喘著粗氣，臉漲得通紅，嗓子都劈了：“他們都該死！”
鄧鏞睜開眼。
他沒有立刻接話，只把桌上的茶盞端起來，喝了一口。
茶早已涼透了。
他放下茶盞，聲音比方才更沉了幾分：“所以不能坐以待斃了。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逼著咱們自救。”
鄧銓張了張嘴，像是想勸什麼。
他看了看鄧鏞的臉，又看了看鄧鑑手裡的刀，
嘴唇動了幾下，終於開口：“三哥，四弟，你們冷靜些。
咱們鄧家現在剩下的這點底子，經不起折騰。
大哥、二哥、四弟留下的舊部，散的散，調的調，能聚起來多少？
再說，朱家對咱們已經起了疑心，稍有動作，就是滅門之禍。
咱們不能……”
“不能什麼？”
鄧鏞打斷他，語氣第一次帶了火氣，“不能反？
銓弟，你告訴我，咱們還能退到哪裡去？
爹死了，大哥死了，二哥死了，四弟死了，現在姐姐也死了。
咱們兄弟三個，一個正三品，一個正六品，一個勳衛——
聽起來還有官身，可你數數，這滿朝上下，誰還拿正眼看咱們鄧家？
常遇春的小舅子藍玉，他孃的封了國公，囂張跋扈成那樣，朱元璋動他了嗎？
沒有！
因為他有用！
咱們鄧家呢？
爹給朱家打了半輩子仗，打陳友諒，守洪都城，打張士誠，
打北元，身上的傷疤比常遇春還多，
結果呢？
卸磨殺驢，連驢棚都給你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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