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擺了擺手，“去乾清宮，把這事稟報父皇。
該怎麼說，你自己掂量。”
張政退了出去。
朱標重新拿起密報，又看了一遍。
他看完，把紙摺好，擱在案角，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那笑意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
他自言自語般低聲說了一句：“鄧家，可笑。
希望老二別做錯事。”
聲音很輕，輕到殿中只有他自己聽得見。
張政到了乾清宮，朱元璋剛喝完一碗粥。
他見張政進來，把碗擱下，用帕子擦了擦嘴，問：“什麼事？”
張政把密報雙手呈上。
朱元璋接過來，就著窗邊的光看了一遍。
他的臉色從平靜到陰沉，只用了一息。
他把密報往案上一拍，聲音不大，卻震得茶盞蓋跳了一下。
“鄧家。”
他從牙縫裡磨出這兩個字，“鄧愈的兒子。
好。
真好。”
他站起來，在殿裡來回踱了兩圈，靴底踩在金磚上咚咚響。
他猛地停住，轉頭看著張政：“你說，他們想幹什麼？
串聯舊部？造反？
就憑他們三個？
鄧鎮死了，鄧銘死了，鄧欽也死了。
鄧家最能打的三個都死了，剩下這幾個廢物，想翻天？”
他冷笑一聲，那笑聲又幹又短，“他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
張政垂手站著，沒有接話。
朱元璋又走了兩步，忽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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