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她已經被他們挪到了雕花窗畔。
窗欞開啟,窗外花枝橫斜,粉豔繁花綴滿枝頭,片片花瓣隨風悠悠飄落,有的纏繞在飄蕩的紗簾之上,有的輕輕旋落江棠凌亂的鬢髮邊沿。
天道的左臂橫過她的腿彎,在他的幫助下,江棠膝蓋抵在肩膀上。
“江以白”貼著她的,兩人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只需要等待天道的一聲令下,他們就能不分彼此。
“不用著急,慢慢討她歡心。”江以白指揮道。
嗚嗚……
不容忽視的存在讓江棠忍不住仰起玉面粉腮的小臉,一隻手勉強撐著窗沿,一滴淚緩緩從她殷紅的眼尾流出,落下。
滴落在花瓣上。
……
次日,正廳的翠玉珠簾微晃,“江以白”抱著暈乎乎再度睡過去的人兒落座,朝對面的裴昀微微點頭,“裴兄氣色看起來不是很好,是昨晚沒睡好?”
裴昀端起茶杯抿一口,“夜裡時常聽到小兒啼哭,尤為吵鬧,加上孤枕難眠,沒睡好是正常,比不上以白兄,有佳人相伴,一夜好夢。”
“啼哭大抵是鄰家稚子作祟,裴兄孤身一人,尚無家室,若是尋得一位良人,自可消解長夜孤寂。”
“江以白”溫潤笑了笑,“以裴兄的才華俊貌,想必身邊傾心之人不少,再不濟,多出門走走,換個地方看看,何愁無良人。”
“以白兄這是想趕人了?”
“沒有,只是建議,裴兄若是在這裡睡不慣,可以換個地方,不必勉強。”
江棠倚靠在“江以白”懷裡,被吵醒時還有些懵圈,她試著動了動腿,卻覺得痠軟如綿,連抬指的力氣都使不上,低低地喚:“夫君……”
“江以白”聞聲垂眸,一隻手溫柔地托住她的腰背將她扶起,另一隻手探向几案上的青瓷碗,瓷匙舀起一勺羹湯,他先低頭試了試溫度,才遞到她唇邊:“慢些,小心燙。”
江棠張口含住,溫熱順著喉間滑下去,她抬眼去看“江以白”,正對上他專注的眸光,裡頭的憐惜濃得化不開。
雲雨一番後,他似乎變得更真實了。
“江以白”攬著她腰肢的手緊了緊,將她往懷裡帶,讓她整個人依偎在他胸前,然後才舀起第二勺。
這一切,盡數落入裴昀眼中。
他坐在他們對面,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眸色微暗。
“以白兄倒是會照顧人。”
裴昀聲音平靜,像是在評說今日天色,“這些日子多有叨擾,是本君的不是,我打算即刻啟程,今日是來告別的。”
告別?
他終於要離開這裡了,太好了。
江棠悄然扯了扯“江以白”的袖子,他還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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