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江棠是極力反對“江以白”跟裴昀一起去的,誰知道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萬一路上被他發現“江以白”是傀儡咋辦。
結果裴昀來了句:“要不然江姑娘帶路如何?”,她連忙擺手搖頭,最後還是同意讓他們去。
她怕她要是去的話,非常大的可能是有去無回。
只能希望“江以白“挺住,不要露餡就行。
江棠本來想撐著精神等“江以白”順利回來,沒料到她一被“江以白”抱著重新放回床榻,後背一沾上錦被,立刻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昨夜著實累人,若是還有下次,她肯定不會再聽從江以白的蠱惑胡來。
這是她睡前的唯一一個念頭。
斜斜灑落的黃昏柔光漫上輕薄的素色紗簾,江棠感覺自己睡了好久,睡得腦袋昏沉發脹,渾身提不起力氣,不想起身,比徹夜未眠還要來得疲憊。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一會,直到發現自己喉嚨發乾,才神情懨懨掀開被子,慢吞吞地赤足下床。
冰涼的地磚讓她多了幾分清醒之意。
桌上有一壺涼茶,江棠口渴得心頭髮慌,她提起茶壺,茶水傾斜倒入杯中。
外邊雞蛋黃的日頭映透半邊天,往她睡得泛紅的腮邊投上一道柔和的光。
江棠捧起杯子喝完一杯再是一杯,潤涼的茶水滑過乾渴的喉嚨,帶著微澀的餘香,兩杯茶水下肚後,她喝得便沒有先前那麼急切,一邊喝一邊在想,“江以白”怎麼還沒有回來。
按照往返路程的時間,這會他應該在房間裡等她醒來才是。
江棠把喝完的杯子放回桌面,瓷器與桌子相碰,發出細小的清響。
她折返回去穿好鞋,打算出門去看看是什麼情況,
門扇剛拉開一條縫隙,一道身影裹著血腥味撞了進來,
江棠來不及反應,沉重的軀體已經壓下來,濃烈的血氣撲面而來,她的肩胛骨隨之撞上門板,撞得她眼前發黑。
霞光裡,她聽見粗重的呼吸撲在耳側,那人的額頭抵著她的頸窩,滾燙的,像一塊燒紅的鐵烙在她的皮膚上。
“江姑娘……”裴昀似乎是意識到他不小心撞到了她,有意撐著身體退開,途中心有餘而力不足,再次跌撞到她身上,撞得她眼冒金星。
江棠身上的衣裳很快被什麼溫熱黏膩的流體侵染,裴昀扣在她手腕上的手指收得很緊,指節分明,力道卻透著強弩之末的顫抖,有那麼一瞬間她以為自己會被掐斷骨頭,但那隻手很快鬆開垂落下去。
“裴昀你怎麼了?”
江棠伸手去推他的肩,發現他雙目閉合,唇色盡失,然後發現她的手上全是血,頓時慌了。
治癒的青木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江棠忙不迭地扶著他到床上,喂他好幾顆治療傷勢的丹藥。
上次那件意外之後,她吸取了教訓,會在儲物鐲裡備下數量可觀的丹藥,現下都能派得上用場。
他腰間可恐的傷口快速癒合,只餘下一大片泅著暗紅的血跡,江棠往他和自己身上丟了個清塵術,濃郁的血腥黏膩一掃而空,恢復原有的清潔。
裴昀的眼皮和指尖在同一時間動了動,江棠握住他的手關心道:“你感覺怎麼樣?發生了什麼事?以白他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