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內心隱隱不安,“你不要騙我哦。”
“嗯嗯,騙人是小狗。”
——
三日之後,縹緲峰。
常年下雪,寂寥無人的雪山迎來了它的喧囂。
數只羽翼金光流溢的仙鶴長長的尾羽舒展,牽引著華麗無比的鎏金仙車穿行於雪花紛飛的天空之中。
仙車樓閣精緻考究,層層緋紅輕紗長幔隨風飛揚,緩緩降落到玄明宮喜慶紅的大殿前。
成串的朱紅燈籠和飛簷之間,諸位峰主長老與眾位親傳弟子齊齊躬身垂首,衣袖隨風輕揚,對著駛來的仙車深深行禮,聲音整齊洪亮,響徹雲海:
“拜見凌虛神君,恭賀神君大喜,願神君與夫人歲歲相守,姻緣永續,千秋不離。”
裴昀率先下來,他依舊束起高冠,往日清冽的髮飾換成了鎏金纏紋的喜冠,絳紅綬帶纏繞髮間,沖淡了幾分凌厲。
一身大紅錦緞婚袍,衣身繡著流雲鸞鳥紋樣,金線在光線下熠熠生輝,清冷的神君一朝披上喜服,冷骨之中染上俗世煙火,俊美得驚心動魄。
他沒有丟下自己的夫人不管不顧,心甘情願地折身回去扶著她走下鸞車,明顯是愛重極了。
江棠搭著他的手臂站穩,一觸即離,另一隻手持著描金綴珠團扇,恰到好處擋住面龐,只餘下一截瑩白下頜。
眾長老和弟子紛紛垂首,無人敢隨意窺探新夫人的樣貌。
結契儀式正常進行,見證人依舊是鶴川掌教,他依稀覺得這一幕有些熟悉,但是想不起來。
“天地為證,日月為媒,互立血契,永結姻緣……”
“請兩位新人現在可以各自取出自己的指尖血,塗抹在對方眉心。”
裴昀握住江棠的手,鋒利的小刀往她指尖輕輕一劃,幾滴血珠流出,痛得她手指微縮,他溫聲安慰道:“別怕,我會很快的。”
說完,他抓著她的手往自己的眉心一抹,一點殷紅出現在他的眉間,隔著團扇看,和天道有五分相像。
江棠指尖的傷口復原。
接著,他開始劃拉自己的指尖,鮮血同樣塗在她眉心。
一束金色的光芒從天空打下來,將他們兩人籠罩其中,暖洋洋的,感覺無形中與裴昀多了一道聯絡。
鶴川高聲唱喏:“合契定緣,禮成!”
“下面有請二位互相誓詞。”
裴昀垂眸凝著她,執起她的手,一字一頓鄭重開口:“承蒙天地成全,得遇良人,從今往後,縱九天浩劫,八荒動盪,我裴昀,必護你永世安穩,榮辱與共,生死相隨,不負此生相遇。”
江棠拿著團扇的手沒有動,完全沒有出聲的打算。
他也不介意,拿開她擋在兩人之間的團扇,俯身而下,扣著她的後腦勺在一眾驚呼聲中吻上她的唇。
厲燼淵本就不想來參加這場無聊的結契大典,出於對妖族和仙族的關係考量,才姍姍來遲,一來就看到了他們兩人擁吻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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