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可以，手上的動作卻停了下來，“需要先把你身上的外裳脫掉，不然容易妨礙到我找準你後背的穴位。”
“你幫我脫。”江棠很是放心地交給他，反正睡覺總是要脫的。
裴昀抬手，指尖避開她的肌膚，捏著嫁衣繁複的金線盤扣，紅燭搖曳，光影落在他清冷的側臉上，褪去平日的肅穆，多出幾分柔和。
他動作輕柔細緻，慢慢解開一排紐扣，將繁華的正紅外衫緩緩脫下，妥帖搭在一旁的屏風上，全程分寸有度，並未有半分唐突之舉。
她上半身只剩下輕紗飄逸的小衣，掛脖樣式，繡著精緻的銀線花草紋樣，下端垂落一枚硃紅流蘇，後背是交叉繫帶，可自行束緊。
他拿起另一邊的錦枕，和最外側的錦枕疊放到一起，“趴在上面。”
江棠疑惑抬眼，“坐著不行嗎？”
裴昀收手站在床畔，低頭看著她，燭光在他眼裡跳躍。
“趴著方便我給你按按肩頸。”他說得坦然，彷彿這不過是件尋常小事，“夫人不能只顧自己舒服，別忘了為夫也是人，也會累。”
江棠被他說得臉一下子熱了起來，聲音細若如蚊，“我才沒有那麼過分。”
她不再多問，側躺到榻上，面朝裡側，背對簾外，倚靠在墊高的錦枕上，纖細的手指舒展墊在下巴下方，指尖輕柔收攏，姿態慵懶柔美。
枕頭柔軟舒適，裴昀的影子籠在她上方，不待她反應，下一刻，他的手已經落下。
這回是搭在她的後肩上，隔著薄如蟬翼的紗衣，他掌心的溫度愈發炙熱。
他先是輕輕捏著她肩頭的肌肉，一下，一下，從肩背推往頸側，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是一雙富有魔力的手，力度拿捏得剛剛好，唯一的壞處就是她怕癢，指腹摩挲過的地方，經常會帶起一片細密的戰慄。
江棠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疼就說。”他提醒。
江棠嗯哼兩聲表示不疼，迷迷瞪瞪地把臉往枕頭裡埋，絲毫沒有留意到。
正在她上方為她按摩的裴昀，長睫微垂，清冷的眸色中逐漸在她的嬌聲中染上一層曖昧的暗色。
他的手指沿著她腰椎兩側一節一節按下去，按到後腰時，他改成用掌心下方的肌肉進行揉按，舒服得江棠再一次悶哼。
後腰那裡是有點癢的，她想躲，可是有一隻手扣著她的後頸，稍微用了些力，不容她躲閃。
江棠從一開始的怕癢，到躲不開的放鬆陷進錦被裡，一副任人為所欲為的迷糊樣。
她迷迷糊糊地被他翻過來，小衣的繫帶散開。
胸口暖烘烘一熱。
像一捧暖爐忽然焐住了發涼的麵糰。
江棠纖長的睫羽顫了顫，緩緩掀開一雙蒙著薄霧的睡眸，“那裡，不用按……”
“不按怎麼行，你看，它就是缺少鍛鍊，才會這般害羞。”
他的手指有技巧地幫她揉按著穴位，江棠抓住身旁的錦枕，想阻止卻使不上勁，只能咬著唇嗚咽。
裴昀不單單是隻照顧一處，連殷紅的唇瓣也沒有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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