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將信紙摺好,裝入信封,用蠟封了口,交給門外候著的戴宗。
戴宗將書信收入懷中之。
方天定道:“給王尚書的書信,一定要親手送到他的手上。”
戴宗道:“殿下放心。”
方天定道:“在昱嶺關的時候,如果龐萬春要看你書信,你給龐萬春看嗎?”
“不給。”
方天定微笑著搖頭。
“給?”戴宗有些不明白方天定話中的意思。
方天定依舊搖頭:“你可以在不知道的情況下讓他看到。”
戴宗微微一笑:“屬下明白。”
朱武又問方天定道:“殿下,是否要將宣州、湖州和獨松關兵馬都集中到潤州來?”
“現在嗎?”
“對,就是現在。”朱武道:“殿下,要趁著手握軍權的最後關頭,將所有要做的事都做了,只有這樣交出來兵權之後才能確保殿下和所有將士的安全。”
方天定當即又給戴宗寫了幾道軍令,讓他送往宣州、湖州、獨松關和昱嶺關的吳璘,命令他們各自留下自己信任的人接替自己的職務後,立刻趕來潤州會合。
戴宗走後,朱武又對方天定道:“殿下,還有一件事。”
“先生請說。”
“殿下娶了龐姑娘之後,三娘留在殿下身邊,就不太方便了。殿下準備如何安排她?”
方天定端著茶盞的手停了一下,問道:“三娘有個兄長叫扈成,是不是?”
“正是。”朱武點了點頭,“扈成當初在扈家莊被滅之後,逃了出去,後來不知去向。”
方天定想了想:“等我們到了徐州,安頓下來之後,先幫她找到兄長。找到之後,再說其他。順便也讓秋霞打聽打聽,三娘自己對自己的將來有沒有什麼安排。如果有,我們就遵從她的想法;如果沒有,我們再替她出出主意。總之,”他頓了頓,聲音比方才低了些,“我們不能再像宋江那樣,把一個女人當作籌碼來用了。”
朱武聽完這番話,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拱手道:“殿下仁心,在下敬佩。”
方天定走到窗前。
窗外的日頭已經偏西了些,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影子從東牆根拉到了院中央,在青磚地上投下一片細長的暗影。
“朱先生,或許是老天爺派你來幫我,不然也不會用一個吳用在梁山的時候將你壓住;然後再讓宋江親自將你送來。這,或許就是天命吧。”
朱武一聽這話,頓感受寵若驚。
因為讀書人最信天命之說。
而且,歷朝歷代的軍師,尤其是創業之主的軍師,都會想盡辦法將自己的主公打造成天命所歸的天命之主。
這樣既能收攬人心,又能宣誓正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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