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定領著人馬撞開了當面那層御林軍陣列,腳步剛一鬆,左右兩側的灰甲又合了上來。
他撥馬向右,一戟掃開兩個近身的槍手,再轉頭向左,更多的御林軍正從岔口湧出,甲片在斜陽裡連成一片鐵灰色的光。
午後的日頭已經從正頂偏西了,街面上的影子正在拉長,血從石板縫裡往低處淌,漫過車轍印和被踩爛的菜葉,匯成一道暗紅色的細流。
“殿下!”扈三孃的聲音從側後方追上來。
她雙刀撥開一支刺向方天定馬腹的長槍,刀刃在槍桿上一磕,震得那兵士虎口發麻,退了半步。
她又往前跨了一步,背抵著方天定的馬鞍側後,刀鋒朝外,“前面全是弓箭手。”
方天定勒住馬,目光越過前排兵士的肩頭望過去。
街口處確實站著一排弓手,約莫三百人,分作三列橫陣,前排蹲著,後排站著,弓弦已經拉滿了,箭鏃在日光下泛著碎雪般的白。
街口兩邊各有一堵磚牆,牆面上釘著幾排木楔,牆根堆著從旁邊鋪子裡搬出來的桌凳,權當掩體。
弓箭手身後的街道更遠處,灰甲的人影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把整條街填得密密匝匝。
“盾牌!”魯智深的聲音從佇列中段炸開,粗啞而短促。
同時他手中的禪杖把幾支迎面飛來的流矢磕飛,火星在日光裡濺了兩下便滅了。
武松、李逵緊跟著壓上來。
雙刀、雙斧擋在方天定前面。
盾手從佇列兩側擠到前排,把盾牌舉過頭頂連成一道鐵牆。
箭雨落下時,盾面上接連發出悶響,篤篤篤的,像有人在用錘子不停地砸門板。
有箭矢從盾牌縫隙裡鑽進來,釘進後面兵士的肩甲或小臂,悶哼聲和兵器脫手的響聲混在一起,在窄街上來回碰撞。
左側的御林軍又壓近了半步。
他們的盾手推著盾牆往前擠,後排的槍尖從盾縫裡探出來,像一片被風吹斜的鐵刺。
方天定的人馬被逼得往街心縮,後排的靴底踩著前排的腳跟,陣列在一點點地變窄變緊。
成貴提著刀站在方天定馬側,肩背繃得筆直,目光在前後的灰甲之間來回掃,像在算他們還能撐多久。
“沿著街邊的房舍往前衝!”方天定的聲音從馬背上傳下來。
話音未落,巷口深處忽然傳來一陣喊殺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起初是混在風裡的模糊嗡響,然後越來越清晰,腳步聲和刀槍碰撞聲混在一處,從巷道的灰磚牆之間湧出來。
緊接著,巷口兩側的窗板同時從裡面被推開。
十幾個穿灰褐色短褐的漢子從視窗翻出來,手裡提著的都是短刀,落地時靴底在青磚地上蹭出粗響,隨即朝弓箭手的側後方撲去。
弓箭手陣列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瞬間殺得東倒西歪。
就在這時,一面“龐”字大旗最先從巷口露出來。
。手箭弓個哥五了翻搠又,槍長舞即隨,倒撞手箭弓個四三前面將,口巷出衝馬縱,馬驄青匹一著騎,軍將個一見只,即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