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穿著一身素色直裰，腰間繫了條麻繩，頭上也裹了白布。
從靈柩出皇城起，他的雙腿就一直在抖。
剛才看斬首時，他的膝蓋猛地打了個彎，旁邊的孫子趕緊扶住他的胳膊，他才沒有跪下去。
方天定沒有回頭，但餘光掃到了。
他沒有說話，只朝王寅偏了一下頭。
王寅會意，走到方垕身側，低聲說了句什麼，方垕的臉色白了一白，嘴唇抿得更緊了，終究沒有再出聲。
獻祭過後，靈柩下葬。
八名兵士用粗繩兜住棺底，緩緩放入墓穴。
方天定彎腰抓起一把黃土，撒在棺蓋上，土粒砸在麻布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方傑跟著抓了一把，王寅、高玉依次上前，最後是百官列隊，每人抓了一把，撒完便退到一旁。
墓穴填滿後，石匠用鐵釺將碑前的泥土夯實。
方天定站在墓前又看了一陣，才轉過身來，朝佇列方向抬了一下手：“回城。”
回程的路上，方垕走得很慢，落在隊伍末尾。
他的步子拖沓，靴底蹭著官道上的碎土，揚起的細塵落在素色直裰的下襬上，他也沒去拍。兩個孫子一左一右攙著他，三人的影子被偏西的日光拉得又細又長。
三日後，皇城正殿。
大殿的青磚地面剛用井水洗過，還泛著一層潮溼的暗光。
殿門兩側的廊柱上各掛了一盞黃綢燈籠，被穿堂風吹得微微晃動。
殿內四壁空蕩，只有正北方向擺著一張黑漆木案和一把太師椅，案上擱著玉璽和幾卷文書。
方天定從側門進來，穿著一件玄色常服，腰間繫了條素帶，髮髻用一根銀簪綰著。他走到案後坐下，目光掃了一圈殿中。
殿中站滿了人。前排是方傑、王寅、高玉、汪若海、朱武、公孫勝，後面分列著鄧元覺、魯智深、龐萬春、厲天潤、司行方、關勝、林沖、呼延灼、索超、孫立、張清、史進、徐寧、呂方、郭盛、解珍、解寶、楊雄、石秀、燕青、李逵、武松、李俊、張順、童威、童猛等百餘人。
甲冑在殿內的暗光中泛著暗淡的鐵青色，布袍的褶痕在斜照的日光裡顯出深淺不一的紋理。
王寅往前走了一步，從袖中取出一卷文書，展開，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清楚：“大明皇帝陛下諭旨。”
殿中所有人同時躬身，彎腰的幅度整齊劃一。
王寅念道：“改江寧府為應天府，年號洪武。”
王寅掃視眾人之後接著念道：“任命岳飛為青州護軍都統制；石寶為都監軍；楊志為都參軍；穆弘為都幹辦，統籌山東征伐。”
“吳玠為徐州護軍都統制；龐萬春為都監軍；楊政為都參軍；盧俊義為都幹辦，統籌江淮征伐。”
“韓世忠為鄂州護軍都統制；厲天潤為都監軍；解元為都參軍；關勝為都幹辦，統籌荊襄征伐。”
“戶部尚書柴進、侍郎李應和蔣敬，統籌在全國分田。”
”。獄刑國全理清，宣裴書尚部刑“
”。印用下陛請“：道躬，步一後退，攏合書文將寅王，完唸
。上面紙在落地穩穩，起提又，下一了按上泥印砂硃的尾末書文在，璽玉起拿上案從定天方
。新如紅硃，正方文印
。下廊的外殿到傳直一殿從響聲的上地磚青在磕蓋膝，伏跪齊齊百，頭領寅王即隨，息一了靜中殿
”！歲萬萬歲萬歲萬皇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