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渾身不停發抖,嘴巴張張合合,剛要開口:“我、我們是……”
話音尚未說完,一旁膚色黝黑的漢子立刻出聲,直接將少年的話語打斷。
“小兄弟,我們並無惡意。”
沈昭文看向那黝黑漢子,“你們到底是何人?莫不是逃犯?”
漢子聞言心中驟然一緊,連忙開口:“小兄弟你千萬別誤會,我們並不是逃犯。”
“既然不是逃犯,為何一直不回答我的問題?”
漢子嘴唇動了動,一時難以作答。
他身後的另外五人神色緊張,不自覺的相互靠攏,目光不停的來回打量沈昭文,又時不時的瞥向身後的山縫。
誰也不敢貿然出聲,生怕一言不慎引來禍事。
看到他們的神情,沈昭文暗自思忖,這些人為何出現在此地?
壓下心中的思緒,他目光緊盯眾人。
大黃四肢壓低,守在沈昭文腳邊,脖頸的毛髮直立,持續朝著幾人發出嗚嗚的咆哮。
黝黑漢子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壓下了心底的慌亂:“我們只是暫且躲在此地避禍。
只求小兄弟一件事,今夜撞見我們一事,切莫向外人提起。”
沈昭文緩緩轉身,將箭頭對準那名黝黑漢子。此人看樣子便是這夥人的領頭,他遠比那少年沉穩。
縱然箭矢直指著他,他面上依舊看不出慌亂。
沈昭文緊緊盯著他:“先說實話,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倘若你們並非歹人,我不會為難諸位。我今日闖進山谷,只為追捕那頭山羊,先前根本不知你們躲藏在此。”
黝黑漢子沉默許久,方才緩緩開口:“我們的確不是歹人,小兄弟若是不信,我們可以立誓。
我們原本都是安分守己的莊稼人,躲在此處實屬迫不得已,還望你不要再繼續追問。”
話音剛落,漢子身旁一名約莫三十歲的男子身子微微一晃,雙腿一軟徑直癱倒在地,他的臉頰浮起一層異樣的潮紅,不住的喘著粗氣。
黝黑漢子神色大變,急忙朝著崖壁火堆旁的老者高聲呼喊:“齊大夫!快來,二牛撐不住暈倒了!”
齊大夫雙手抵著石壁,想要掙扎起身,才稍稍一動,便忍不住連聲喘起粗氣。
他伸手抓過身側的木棍,一手撐住木杖,另一手緊緊扒住冰冷的崖壁,胸口不斷的起伏喘息,費了許久力氣,方才勉強站直身子。
他步履虛浮,每走一步都頗為艱難,慢慢挪到倒地的二牛身旁。
齊大夫伸出手指搭上了二牛的腕脈,又探了探二牛滾燙的額頭,良久才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二牛染上的時疫本就不曾痊癒。這些時日又吃不飽肚子。
身子底子一日弱過一日,方才又跟著眾人追逐山羊來回奔波,如今又受到這番驚嚇,心神激盪,體力和心神都耗盡,方才虛脫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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