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瑜快步走到山羊近前,蹲下身子摸了摸,轉頭看向沈昭文:“二哥,這羊好瘦呀。”
沈昭文點點頭:“確實瘦,故而我沒有將它賣掉,打算養上兩個月。”
周迎春介面道:“養兩個月也好。山洞後的那處山崗,你大哥前兩日檢視過,那裡野草茂密,正好可以將這頭山羊放到那裡。
你先前捉回來的那兩頭小野豬。前幾日都生病了,有一頭病得不輕,我讓你大哥宰殺了;另一頭如今倒是痊癒了。”
沈昭文點點頭:“娘說的是,便這般辦。”
回到自己的隔間,沈昭文將所有銀錢盡數取了出來。
一番盤點,現下他手中有白銀七十餘兩,五十兩黃金,另有一枚重十餘兩的黃金令牌。
看著床上的一堆黃白之物,沈昭文嘴角上揚。
看來日後只需偶爾進山獵些野物,改善家中伙食便可,再也不必為籌措銀錢奔波打獵。
他笑了笑,把銀錢收好,躺進了麻布蚊帳中。
心底生出了幾分感慨,還是回家好,至少不必再受蚊蟲叮咬之苦。
手中有了銀錢,接下來的一個月沈昭文便再未進山打獵。
這一個月,他除卻讀書,便是和沈昭陽一道,打理後山的一片草地。
兄弟二人點火將野草焚燒乾淨,又把焚燒後的地細細整理了一番。
待到幾日後收割稻穀,此處便可用來攤曬糧食。
這日一大早,劉地主便來到了山崖。
“沈家二郎,這幾日已有衙役來過咱們村,想來那些衙役是來檢視水稻的長勢,他們應是在為徵繳賦稅做準備。此事你如何看?”
沈昭文心中驟然一緊:“劉老爺,果真有衙役來過?”
劉地主長嘆一聲:“哎,如今咱們清水縣的良田大多未曾耕種,官府也急。故而今年的賦稅官府只收糧,不收銀錢。”
沈昭文皺了皺眉:“劉老爺,這季早稻,萬萬不能叫官府徵走。
去年咱們七成的糧食都交了賦稅,聽說今年官府還要加徵平叛軍餉。
若是這般,這賦稅咱們只能躲了,定然是不能交的。”
劉地主點了點頭:“我也是這般想法。可咱們只是平頭百姓,如何能跟官府鬥?依你看,眼下該如何?”
沈昭文思索了片刻:“劉老爺,咱們村的各家各戶,只耕種了山腳下的田地,離山稍遠的田地都已盡數拋荒。
想來衙役一番檢視過後,官府應當不會重點關照咱們村。
不如趁官府正式徵糧之前,咱們先把稻穀收割了,你看如何?”
劉地主連連點頭:“若是今日便動手收割,那便要告知各家各戶。
若是僅有一戶搶先收割,被衙役知道後,必會引來重點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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