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墩小聲“啊？”了一下——他不記得有這回事。
鐵颯的尾巴悄悄掃了他一下。意思是閉嘴。
“但如果——它們有了自己能活下去的地方，有了足夠的食物，有了不用來搶的理由——它們就不會來。”
沈鹿走到鐵嵐的高石旁邊。仰頭看她巨大的側臉。
“我不是在幫它們。我是在幫你。幫我們。”
鐵嵐終於轉頭了。
她低頭看著沈鹿。那雙眼睛裡紅絲還沒褪完。但情緒不再是純粹的憤怒了——有別的東西在裡面翻攪。
“你咋知道它們不會翻臉？”鐵嵐的聲音還是悶的，“今天換完明天搶呢？”
“所以我需要你。”
鐵嵐一愣。
“我一個人——一個這麼大點的人——”沈鹿攤開手比了比自己的身高，“確實，賊溜一爪子就能拍死我。你說得對。”
鐵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沈鹿會直接承認。
“我之前不跟你說——就是因為什麼都沒談成的時候，你肯定不讓我去。你會說“還沒被拍死就該回家了”。”
鐵嵐沒否認。
“但現在不一樣了。”沈鹿的語速快了一點，“交易已經成了。規則定了。它們的首領承認了我的價值。下一步——我要去看它們的地盤，選一塊能種東西的地。”
鐵嵐的身體一僵。
“去——它們的地盤？”
“外圍。不進去。只看。”
“你——”
“所以我才跟你說。”沈鹿仰著頭，直直地看進鐵嵐的眼睛裡，“因為我需要一隻成年霸王龍護著我。一隻誰見了都不敢動的。全領地只有兩隻夠格。爸不主事。”
她頓了頓。
“只有你。”
鐵嵐盯著她。
表情說不上是什麼——氣還沒消。但那裡面多了一層東西。
沈鹿認出來了。
被需要。
她剛才那番話的意思翻譯過來就是——媽，我之前瞞你是因為你幫不上忙。但現在到了你能幫忙的環節了。而且只有你能幫。
鐵嵐的下顎肌肉動了動。嘴裡那些話攪了好幾圈，最後只擠出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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