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在心裡默默給自己的計劃打了個及格分。還不到優秀——果實要等成熟、銀杏還只是幼苗、蕨類面積還不夠覆蓋全族的蛋白質需求。
但方向對了。速度夠了。
四十二張嘴——不會餓死了。
下午的時候，石磙來串門。它是路過的——據它自己說。
“崽崽！你猜我剛才看見啥！”大餅臉從高地南坡探出來。
“你不是路過嗎，你怎麼上來了。”鐵颯冷冷地說。
“我順便嘛！”石磙的粗短腿蹬上了緩坡，氣喘吁吁，“嚯——這地方綠了？！這還是那個鳥不拉屎的禿石頭？”
“植物長的。”沈鹿說。
“要得要得！”石磙繞著凹地轉了一圈，三角腦袋左看右看，“巴適巴適巴適！上個月我路過——真的是路過——還是光禿禿的。這才一個月？你咋整的？”
“種的。澆水。等著。”
石磙湊到漿果枝條前面，鼻子幾乎懟到了那幾顆青色小果子上。
“哎喲！這是果子？真結果子了？”
“別碰。”沈鹿和賊溜同時開口。
石磙的腦袋彈回去了。
“我就看看！看看還不行嘛！”
鐵颯從旁邊飄過一句：“上次“就看看”的結果是你把我姐的曬臺踩塌了。”
“那是意外！我那天腳滑！”
賊溜看了一眼石磙。又看了一眼沈鹿。
那個表情大概是——“你們的鄰居……都這樣？”
沈鹿聳肩：“習慣就好。”
石磙轉完一圈之後，站在高地最高點，居高臨下地打量了一眼那群偷蛋龍。
“嚯。它們精神了不少嘛。上個月我遠遠看過一眼——一個個跟蔫了的菜葉子似的。現在——”他歪著大腦袋想了個形容詞，“起碼是沒蔫的菜葉子了。”
“石磙叔。”沈鹿叫了他一聲。
“嗯？”
“你今天“路過”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石磙的大餅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嘿嘿。”他往沈鹿身邊湊了湊，壓低了聲音——當然以三角龍的體量，壓低聲音也跟正常人喊話差不多響——“風婆讓我來看看的。她在天上飛過，說這邊“睇起來唔同咗”。”
（看起來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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