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苗點頭。他轉身對著地面，用爪尖畫了一個圓——太陽。
太陽下面，他畫了一條彎曲的線。
線上有裂口。很多裂口。
乾裂的地面。
沈鹿盯著那個符號。
五個月大的霸王龍，聽完一段口信後，能在幾息之內把“大旱”這個抽象概念轉化為視覺符號。
這已經不是聰明能解釋的了。
鐵墩從旁邊伸頭來看。“這是啥？畫了個太陽？”
鐵苗沒理他，繼續畫。
太陽和裂地旁邊，他添了幾個三角形。
三角形的尖端，統一朝著一個方向——巢穴。
沈鹿的胃往下沉了一截。
“鐵苗，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鐵苗歪了歪腦袋。
“如果旱季來了，所有恐龍都沒東西吃。東南那些已經捱餓的迅猛龍——”
她沒說完。
鐵苗又畫了一個三角形。這個比其他的大一圈。
領頭的。
沈鹿看著那幾個朝巢穴移動的三角形，長出一口氣。
“是。它們一定會來。”
鐵嵐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她身後。
“誰一定會來？”
沈鹿指向鐵苗畫的三角形。
鐵嵐看了幾息。她雖然不認識符號，但鐵苗畫三趾腳印她見過太多次了。
“灰色的。”
“嗯。”
鐵嵐沉默了一會兒。她沒有吼，也沒有甩尾巴。
“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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