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最晚明天到媽那兒。她一聽偷蛋龍摸到溫泉——得炸。”
“我知道。”
鐵颯看了她一眼。“你準備怎麼辦？”
沈鹿沒有馬上回答。她走回巢穴裡面，蹲在鐵苗的石板前。鐵苗已經把剛才石磙的情報畫上去了——溫泉的凹坑符號旁邊，多了兩個彎鉤三趾印。
旁邊還畫了一個三角形（三角龍）和一個感嘆號。
“鐵苗。”沈鹿伸出手指，在溫泉符號上方畫了一個圓圈。“如果溫泉變成戰場——最先撐不住的是誰？”
鐵苗想了兩秒。然後在圓圈外面畫了一個最小的符號——彎鉤三趾。偷蛋龍。
對。它們數量多但單體最弱。被打一次就會放棄水源。
然後旱季加深——渴死。
沈鹿的指尖在石板上敲了敲。
這不是她想看到的。
外面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鐵嵐回來了。
比平時早。
沈鹿心裡咯噔一下。
鐵嵐走到巢穴前，停住。她的鼻尖動了動。然後扭頭看向沈鹿。
“石磙來過？”
“嗯。”
“他身上有硫磺味。他又去溫泉了？”
沈鹿沒撒謊。“他們族群今天去喝水了。”
鐵嵐的眼睛眯了起來。
“然後？”
沈鹿知道瞞不住。石磙他三姑的傳播鏈可能比她預估的還快——搞不好鐵嵐在外面打獵的時候就已經從某個路過的食草龍嘴裡聽到了風聲。
“碰到兩隻偷蛋龍。在泉眼邊上。”
鐵嵐整個身體的肌肉在一瞬間繃緊了。
“……什麼？”
“石磙他二叔到的時候，那兩隻已經喝完了。對峙了一下就走了。沒打。”
鐵嵐的呼吸變粗了。胸腔的起伏幅度肉眼可見地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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