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不能在這個時候把“共享溫泉”四個字直接甩出來。鐵嵐剛從那邊回來，滿腦子都是“我的地盤被踩了”的火氣。這時候提共享等於火上澆油。
“我還在想。”沈鹿說，“等我想清楚再跟你說。”
鐵嵐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鼻子裡哼了一聲。
“你那腦瓜子裡的彎彎繞繞比我的腸子還多。”
“……這個比喻能不能換一個。”
鐵嵐沒搭理她，閉上眼睛趴著不動了。跑了一下午，累了。
沈鹿站起來，走回巢穴裡面。
鐵苗已經刻完了——巖壁上新增了一段記錄。溫泉凹坑符號旁邊多了一圈鋸齒線。
領地標記。
鐵苗回頭看沈鹿。
沈鹿在他面前蹲下來，聲音壓得很低。
“溫泉不能只是我們的。”
鐵苗歪了歪腦袋。
“旱季裡所有人都需要水。三角龍要喝。偷蛋龍要喝。可能還有別的族群也在找。如果溫泉變成戰場——最先死的是最弱的那些。”
鐵苗低下頭，看著面前的石板。他的爪尖在空中懸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始畫。
一個圓。
圓圈裡面，他畫了好幾個不同的符號。
霸王龍的大腳印。三角龍的三角形。偷蛋龍的彎鉤三趾。
然後——一個問號。
代表：還有誰會來？不知道。
所有符號擠在同一個圓裡。
共享。
沈鹿看著那個圖。
概念是對的。
但——
“如何實現？”她指著那個圓，“讓媽接受這個，比讓太陽從西邊出來還難。”
鐵苗想了想。他在圓圈外面畫了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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