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它只是找水，直接走最短路線去溫泉就行。”她線上的中段點了一個點，“但風婆說它一直停下來嗅地面。漿果的味道早就散了，這個季節的風是從西往東吹的——它不可能聞到漿果。”
“那它聞什麼？”
“泥球。藤繩。蕨葉。”沈鹿說，“這些東西攜帶的氣味比漿果更持久。而且它們都是人工製品——自然界裡不存在同款氣味。對於一個鼻子靈敏的雜食恐龍來說，這種“不屬於任何已知事物”的味道比什麼都吸引注意力。”
鐵颯消化了一下。
“所以它在順著你留的東西的味道，一路找過來。”
“準確地說——它在找“到底是誰在放這些東西”。”
鐵墩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了，蹲在旁邊聽了半天，這會兒忍不住了：“姐！那它找到了怎麼辦？咱們打它嗎？”
“不打。”
“那它要是打我們呢？”
鐵颯瞥了他一眼。“三隻偷蛋龍夠我一個撞的。”
鐵墩不服氣：“我也能撞！”
“你撞樹都撞歪過。”
“那是樹長歪了！”
沈鹿沒理他倆。她站起來，快步走進巢穴。
鐵苗在巖壁前面。
他已經知道了——他一直在聽。
沈鹿蹲到他面前。
“鐵苗。首領在往這邊來。最快今晚到外圍。”
鐵苗的爪尖在石板上輕輕落下。他畫了一個帶疤痕的彎鉤三趾印——這是他們之前給偷蛋龍首領設定的專屬符號。然後在旁邊畫了一個箭頭。箭頭指向溫泉和中間地帶之間的區域。
沈鹿點頭。“對。它可能先到溫泉，也可能先到中間地帶。取決於它循的是哪條氣味線。”
鐵苗又畫了一樣東西。
鐵嵐的大腳印。旁邊一個叉。
意思是：媽那邊怎麼辦？
沈鹿揉了揉太陽穴。
鐵嵐昨天剛在溫泉周圍做了一圈領地標記。那些爪痕和氣味——對偷蛋龍來說就是明晃晃的警告牌。如果賊溜先到溫泉，聞到鐵嵐的味道……
最好的情況：它繞道走，繼續找其他線索。
最壞的情況：它被嚇退，直接放棄，帶著族群撤回大高地。
之前所有鋪墊全部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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