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要調成泥漿需要加水攪勻，太稀了印不清楚，太乾了附著不住。得今晚調好放一夜，明天稠度剛好。”
鐵颯看了她好幾秒。然後站起來。
“走。我跟你去河邊。”
鐵苗從巖壁那邊抬起頭。沈鹿對他比了個手勢——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心，然後指了指門外。
鐵苗點了一下頭。然後轉回去，在巖壁上開始刻新的內容。
出了巢穴，鐵墩正好巡邏回來。
“姐！你們去哪——”
“挖土。你留家看門。”
“啊？為啥是我看門！”
鐵颯頭也不回：“因為你上次跟著去河邊把魚嚇跑了半條河。”
“那不是我故意的！我就打了個噴嚏——”
“你那噴嚏能把樹吹倒。”
鐵墩氣鼓鼓地蹲在門口，尾巴啪啪地拍地。但還是沒跟上來。他現在有了巡邏任務，責任感莫名其妙地漲了不少——雖然表達方式還是一如既往的憨。
去河邊的路不遠。走了一刻鐘。
河道比上週又窄了。水流懶洋洋的，中間露出好些光溜溜的石頭——以前這些石頭都是沒在水下的。
旱季還在加深。
沈鹿沿著東岸走了一小段，在斷崖底部找到了那層暗紅色的土層。她用一根削尖的樹枝把表面乾硬的部分刮掉，露出下面溼潤的深紅色黏土。
顏色飽和度很高。氧化鐵含量充足。
她挖了巴掌大的一團，放進隨身帶的小藤筐裡。
鐵颯站在旁邊警戒。眼睛掃著四周，耳朵轉個不停。
“夠了嗎？”
“夠了。”沈鹿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回程路上，鐵颯忽然說了一句。
“姐。”
“嗯？”
“那個手印留上去之後——它就知道你不是恐龍了。”
“對。”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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