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颯也退後了一步。她的腦袋歪著，像在欣賞什麼——雖然嘴上絕對不會承認。
“你也挺膽大的。”
沈鹿回頭看她。
鐵颯面無表情地回看。好像剛才那句話是風說的。
沈鹿沒戳破。她把藤筐揹回背上，拍了拍手上最後一點殘餘的紅色。
“走吧。該回了。”
鐵颯跟上來。走了幾步，又忽然停住。
“姐。”
“嗯？”
“如果它來了。看到了。然後留了什麼東西回應你——”鐵颯的語速放慢了一點，“你是不是就要去見它了？”
沈鹿沒有否認。
“大概。”
鐵颯的下頜肌肉動了一下。像在咬什麼東西。
“到時候我跟你去。”
不是問句。不是商量。
沈鹿看著她。鐵颯的眼睛裡有一種她以前沒見過的東西——不是暴躁，不是傲嬌，而是一種已經想清楚了、下了決心的平靜。
“行。”沈鹿說。
兩個人往回走。
晨光已經完全亮了。遠處的枯黃色平原在陽光下泛著一層白。乾燥。安靜。連風都是熱的。
回程路上，鐵颯一直在嗅地面。每隔二十步。
沒有新腳印。
賊溜還沒到。
還有時間。
回到巢穴的時候，鐵墩正在門口急得原地轉圈。
“姐！你們去哪了！我醒了一看你不在我差點——”
“差點什麼？哭？”鐵颯經過他身邊的時候輕飄飄丟了一句。
“誰哭了！我是差點去找你們！”
“去找就去找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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