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爹!”朱高熾眼睛瞬間亮了。
臥槽,龍涎香可是頂級香料啊!有價無市的東西!
有了這批原料,玉容閣的香膏能再上一個檔次,價錢翻一倍都有人搶。
而且除了玉容膏外,還有肥皂、香皂、香水這些也可以全面推入市場了,到時候就是大把大把的銀子進賬!
“父皇偏心!”朱高煦立馬湊過來起鬨,“老大有賞,我們呢?我們也幫忙幹活呢!”
“你們倆?”朱棣斜了兄弟倆一眼,故意板著臉,“給朕好好打下手,辦好了少不了你們的好處;辦砸了,朕連你們一起罰。”
朱高燧連忙笑著應下:“臣弟肯定聽老大安排,絕不給父皇添麻煩。”
父子四人說說笑笑,乾清宮裡滿是輕鬆熱鬧的氣息。
建文舊案的陰霾早已散得乾乾淨淨,下西洋的捷報又添了新的底氣,連即將到來的北伐,都顯得格外有把握。
朱高熾站在一旁,看著老爹神采奕奕的樣子,心裡也跟著暢快。
永樂朝的榮光,從來不止是親征漠北的鐵馬金戈,更有七下西洋的揚帆萬里。
能親眼見證這傳奇的一幕,甚至親手推上一把,這穿越一趟,可太值了。
而且朱高熾琢磨著,鄭和這次回來後,就別急著再下西洋了,先去東海轉一轉。
後世大明亡國,根子上就是栽在了財政失血上,而張居正的一條鞭法,本意是刮骨療毒,卻偏偏在最核心的貨幣上埋了個能拖垮整個王朝的巨坑。
一條鞭法把田賦、徭役、雜稅統統歸為一條,統一折成白銀徵收,本來是為了簡化稅制、遏制地方官吏盤剝,讓百姓少受苛捐雜稅之苦,也讓朝廷賬目清楚、收稅省心。
可偏偏錯就錯在,選了白銀作為唯一的結算貨幣,卻忘了大明從始至終,都沒有能支撐全國流通的巨型白銀礦脈。
本土的銀礦寥寥無幾,也就雲南、福建幾處零星出產,年產量低得可憐,連京官俸祿都撐不住,更別說養活整個帝國的賦稅體系。
說白了,大明是拿著自己根本不產的東西當國家貨幣,等於把財政命脈完完全全交到了別人手裡。
市面上流通的白銀,十有八九都是從海外流進來的——先是日本石見銀山的白銀,後是西班牙人從美洲殖民地波託西銀礦挖出來的白銀,順著海貿航線,一船一船運到東南沿海,換走瓷器、茶葉和絲綢。
這種體系看似繁榮,實則脆弱得像紙糊的。
一旦海貿收緊、白銀流入斷了,立刻就是全國性的“銀荒”。
白銀越缺越貴,百姓要賣三倍、五倍的糧食才能湊夠交稅的銀子,明明年景不算差,卻硬生生被逼得家破人亡、賣兒鬻女。
朝廷那邊,稅銀收不上來,軍餉發不出,黃河決口沒錢治,邊鎮告急沒錢撥,國庫空得能跑老鼠,只能層層加派練餉、遼餉、剿餉,越稅越亂,越亂越收不上來,活活陷入死迴圈。
更糟的是,就算白銀流進來,也多半落不到國庫裡。
江南士紳大族把持著海貿通道,賺得盆滿缽滿,真金白銀全滾進了他們的私囊,要麼買地置產瘋狂兼併土地,要麼挖地窖把銀子封藏起來,就是不流入市面,也不肯多交半分稅。
朝廷收不上商稅、礦稅,只能死死盯著農業稅薅,薅到最後,苦的全是底層百姓,逼得流民四起、揭竿而起。到了崇禎年間,朝廷連守城士兵的軍餉都湊不齊,餓著肚子的兵卒連兵器都握不住,不亡國才是怪事。
說白了,不是一條鞭法的思路錯了,是把貨幣主權拱手讓人的財政體系,從根上就站不住腳。
像靠天吃飯一樣靠海外白銀續命,人家一掐斷海路、一收緊貿易,整個國家就跟著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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