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字字誅心,徹底戳破了柳氏多年來自以為是的偽裝。
柳氏僵在原地,哭嚎驟然卡住。
她萬萬沒想到丈夫會當著一眾小輩的面如此下自己的臉。
一旁的常治聞言,眼底的怒火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酸澀。
這麼多年的委屈、隱忍、退讓,兄長還是瞧在眼裡的。
只是他有他的難處,常治不怪哥哥,怪只怪大嫂柳氏,丁家得此兒媳為婦,當真是家門不幸......
一旁的吳氏卻不這麼看,大嫂有在多的不是,若是沒有大哥的一味包庇,她也不敢做的太過,到今天這個地步,大哥自然也是有問題的。
常平看了眼弟弟:“咱們把這個家分了吧,娘日後跟著我,你們若是覺著一個院子住著不合適,那就從中間砌一堵牆,日後分院單過。”
之前他就提出過一次,當時柳氏跟自己鬧了一場,死活都不同意,今天這個家是無論如何都得分了!
“分家!不行!我不同意!你莫不是瘋了?此時分家,仲春如何討到兒媳?你這個當爹的,怎麼就不替孩子們考慮半點!”
她還想再說,就聽常平怒吼一聲:“你給我閉嘴!再敢多言半句,我定要休了你!”
“休、休了我?”
柳氏整個人都嚇懵了,好半晌才尖著嗓子叫道:“我又沒犯錯,你憑啥休我?成親這麼多年,我為你生兒育女、操持家事,伺候公婆,教導兒女!你憑什麼休我!”
幾個孩子也嚇得不輕,仲春白著臉上前拉扯父親的衣袖:“爹,您消消氣!”
“別拉我!”
常平一把甩開大兒子的手,“孽障!若不是你,丁家又怎會到今天這個份上?”
力道之大,仲春本就心神慌亂,猝不及防之下踉蹌著後退數步,後背重重撞在院中的樹幹上,疼得他悶哼一聲,再也不敢上前勸阻。
“仲春!”
柳氏驚呼一聲,忙著撲了過去,拉著兒子的手詢問:“你沒事吧?撞疼哪裡沒有?快給娘看看!”
丁仲春搖搖頭,臉色白的嚇人。
柳氏扭頭怒視著丁常平:“仲春是你親兒子,你怎能如此狠心對他?”
一時間從她與小叔子丁常治的爭執,變成夫妻二人惡語相向。
眼見著這樣僵持著不是辦法,丁仲冬一路小跑,去二爺爺家裡把丁項前給請了過來。
丁項前苦勸無果,又去四方村喊來了妹子翠花。
丁氏也不可能將人勸好,早已存在的裂隙,哪裡是能輕易修補的了的?
更何況她私心裡也是贊同兩個侄兒分家的,柳喜娟性子不端,又自私自利,這些年一直在吸常治一家的血,分出去對常治根吳氏絕對是有利的。
而常平一家,丁氏心裡暗歎,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怪只能怪仲春自己不爭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