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板山這幾句話說的,不僅寶珠跟六元不愛聽,就連丁氏聽著,心裡都不舒服。
“誰說只有光棍漢子才會縫補衣裳的?我家有位叔叔就會針線,那手藝,便是許多女子都自嘆不如的,你們不幹,純粹是因為自己懶,你懶就算了,別來影響孩子!”
寶珠連連點頭:“娘說的對!爹你自己懶,別來影響咱們學手藝!”
張板山捱了訓也不敢反駁,只賠著笑,“我這不是手笨,學不會嘛......”
丁氏橫他一眼,“世上無難事,最怕有心人,你若真心想學,還能有學不會的?”
寶珠揚著下巴附和:“就是!爹就是不想學,才拿手笨當藉口。娘說了,有心就學得會!
“能學會!”
小六元也捏著縫衣針在旁邊大聲喊。
張板山暗暗朝著倆人翻了個白眼:“一對小馬屁精!”
寶珠耳朵尖,聽見了,就告狀道:“娘,爹說我們是馬屁精呢!”
丁氏抬頭看向張板山,眼神涼涼的。
張板山被她看的不自覺縮了縮脖子:“那啥,我去洗洗手,一身的臭氣,還沒來得及洗呢,你們忙著......”
說罷不等眾人應聲,轉身就快步離開了。
本以為就阿爺一個笑話自己,沒想到哥哥們也挨個過來把他笑話了一通。
四元五元肩並肩,笑得前仰後合,相互攙扶著才沒摔倒。
“哈哈哈.......六弟,你咋還學女人拿針線?”
五元眼淚都快出來了。
四元也是滿心的無奈:“那繡花針是女人拿的,咱們是男子,將來要扛鋤頭拿鐵鍬,別學這些不頂用的!”
小六元被兄長們圍著取笑,心裡委屈的不行,眼眶子都開始泛紅了。
他就想學會針線給娘做雙襪子,咋都來笑話自己?
寶珠見狀,立馬擋在六元身前,皺著眉毛反駁:“你們懂什麼!娘說了,手藝不分男女,有心學就能成。再說,會針線怎麼就沒用了?日後衣裳破了能自己縫,鞋襪短了自己做,用不著求人!”
這話似乎也有道理,五元撓著腦袋,若有所思的看著笸籮裡的針線。
四元卻不這麼想:“衣裳破了有娘,不用咱們動手!”
寶珠掐著腰反問道:“那三嫂日後老了,眼睛看不見了怎麼辦?”
“那還有我未來的媳婦兒呢,媳婦看不見了,還有閨女!”
四元昂著頭,說得理所當然,“家裡本來就該女子管針線活,哪輪得到咱們男人動手。”
一旁的五元聞言也跟著點頭,覺得四哥說的也有理......
他小聲補充:“而且人家看見男人拿針線,定然是要笑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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