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終於明白，為何夫子身上的儒服繃得如此緊了。
原來那些鼓脹之處，裝的全是儒家真學問。
只是這學問似乎有些過於堅硬。
孔仁將變的銅樽放回桌案。
咚！
銅塊撞在案上，發出一聲悶響。
扶蘇的心也跟著跳了一下。
孔仁這才緩緩開口：“長公子，你可看明白了？”
扶蘇看看銅塊，又看看孔仁，誠實地搖了搖頭。
“弟子愚鈍，未曾看明白。”
“那我問你。”
孔仁指著銅塊，聲音低沉：“方才這酒樽是否完好？”
“是。”
“如今是否已被我捏扁？”
“是。”
“我可願意讓別人也用這一招對付我？”
扶蘇怔了一下，認真看了看孔仁那比常人大腿還粗的手臂，覺得世間應該沒有幾個人能用同樣的招式對付孔仁。
可夫子既然問了，他只能如實回答：“想來……夫子是不願的。”
“這便對了！”
孔仁猛地一拍手。
兩名侍從又是一顫。
孔仁指著竹簡，聲如洪鐘：“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真正的意思是，自己不喜歡的招式，便不要用在別人身上！”
扶蘇神情呆滯。
“招式？”
“不錯，正是招式！”
孔仁說得愈發理直氣壯。
“人與人交手，各有所長，也各有所短。若遇到自己不喜、不擅長的招式，難道還要拿來對付敵手？”
“那不是仁厚，那是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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