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了整神色，小跑過去，臉上擠出慌亂的表情。
“遠哥！遠哥！”
林志遠抬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怎麼了？急急忙忙的。”
柳娘喘著氣跑到他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袖子，聲音發顫：“遠哥，不好了，溫娘子出事了！”
林志遠一愣：“出什麼事了？”
“方才我路過趙嬸家，聽見裡面動靜不對，偷偷看了一眼，溫娘子睡醒了，讓趙嬸子扶著出來走動，可走著走著突然摔倒了，摔得滿臉是血，厲公子不在，趙嬸一個人急得直哭，你快去告訴厲公子，讓他趕緊回去看看！”
林志遠臉色一變，站起來拔腿就跑。
山上離村裡挺遠，林志遠跑得氣喘吁吁。
他在杏子林裡繞了兩圈，找到了正跟歸雲坐在一起說話的厲青山，老遠就喊：“厲兄弟！厲兄弟！”
厲青山猛地站起來：“怎麼了？”
“摔了，從床上摔下來了，快回去！溫娘子和趙嬸子出來走路，趙嬸沒扶住，把她摔了，滿臉是血！”
厲青山臉色驟變，轉身就走。
歸雲在後面喊了一聲，他像是沒聽見，腳步快得像一陣風。
看著厲青山的背影消失在林子裡，歸雲轉頭看向林志遠，目光裡帶著點審視。
林志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訕訕笑了一下：“我、我可是親眼看到的。”
歸雲冷哼一聲：“最好如此。”
厲青山一路狂奔下山，腳下生風，進村後徑直衝向趙嬸家。
院門虛掩著，他一把推開，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西廂門前，推門就進去了。
屋裡很暗，窗戶關著，只有一縷光從門縫透進來。
床上背對著他躺著一個人，被子蓋到頭，只露出一截後頸和散在枕上的黑髮。
厲青山心口還跳得發慌，竟忽略了屋裡那股若有若無的甜膩氣味。
他跨到床邊俯身去看：“四月……”
話沒說完，床上的人忽然從薄毯下伸出來，手裡攥著一把灰白色的粉末，劈頭蓋臉朝他面門撒了過來。
厲青山反應極快，可距離太近了，他偏頭的動作只避開了大半，還有一小撮粉末撲在口鼻處，一股刺鼻的甜腥氣直衝腦門。
大約半個時辰後。
觀杉杉衣衫不整地從西廂房裡衝出來，頭髮散亂，外裳歪斜，一面跑一面哭喊：“救命啊！來人啊！”
巷子兩邊的院門一扇接一扇地開啟，有人探出頭來，有人直接跑了出來。
觀土和觀王氏“恰巧”就在附近，幾乎是應聲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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