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氏八師兄弟從人群外奮力擠了進來。
廖八一馬當先，扯著嗓子高聲嚷嚷：“放屁！你們胡說八道什麼？我青山哥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他對四月姐姐怎麼樣我們大家都看在眼裡，會瞧上你？”
他上下打量了觀杉杉一眼，語氣裡全是不屑：“就你這樣的，還想賴上我青山哥？你想屁吃呢！”
觀蟒從人群后面跑過來，一把將妹妹擋在身後。
他其實心裡也發怵，可為了那個計劃，他梗著脖子道：“事實擺在眼前，你們還想抵賴？”
觀杉杉眼眶通紅，眼淚撲簌簌往下落，抽抽搭搭對著圍觀眾人哭訴：“我只是過來給大娘送些東西，剛走到院子裡，他就回來了，一把把我拽進屋裡，我掙都掙不開……”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一個沒出門子的姑娘，往後還怎麼做人啊……”
王桂蘭帶著幾個女人這時候也擠了進來，一聽這話火氣噌地就上來了：“你放屁！青山兄弟是什麼人我們比你清楚！他跟四月妹子一路走過來，眼睛什麼時候往別的女人身上瞟過？你這是血口噴人！”
何花也擠上來，指著觀杉杉道：“就是，你安的什麼心？”
劉英和苗麥也在一旁點頭附和。
觀杉杉抹了把眼淚，哭著反駁：“你們怎麼知道？他媳婦是個瘸子，連路都走不了，一個男人常年守著個廢人，心裡能沒想法？他或許早就膩了，今天瞧見我，一時起了歹念也是有的。”
觀王氏緊跟著上前，高聲幫腔：“對！今日這事，你們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休了那個瘸腿媳婦，娶我女兒進門，不然這事沒完！”
徐若月氣得發抖，和李清慧一同擠入人群。
她往前一步，指著觀杉杉怒斥：“你不要臉！青山哥絕不是你口中這種人！”
觀王氏一聽這話，立刻把女兒拉到身後，斜著眼打量徐若月：“喲，這又是哪來的一個大閨女？一口一個青山哥，叫得倒親熱。怎麼，你也看上他了，故意跑過來編排我家閨女，好顯得你自己乾淨是不是？”
李清慧上前一步把女兒護在身後，語氣冷得像冰：“閉上你的嘴！我女兒的名聲也是你能汙衊的？你自己教出來的好女兒，做出這種下作事，還有臉往別人身上潑髒水？”
觀王氏毫不示弱，叉著腰就頂了回去：“我女兒怎麼了？你女兒一口一個青山哥，也不見得是什麼好東西！”兩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吵成一團，眼看就要動手。
幾個族老就是這時候到的，三四位村裡的族老緩步走了過來。
眾人見族老到場，稍稍安靜幾分。族老們聽完兩邊的說辭，皆是面露難色。
他們心裡清楚，溫四月拿出的圖紙，是能養活整個村子的大恩惠，可眼下觀家一口咬定發生了醜事，一時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斷這樁糾紛。
正僵持著，人群外不知誰喊了一聲：“溫娘子來了。”
所有人聞聲扭頭看過去。
溫四月被初一揹著，張翠翠和趙嬸一左一右跟在旁邊，觀嶽緊隨在後。
觀嶽上前一步，眉頭緊鎖：“都圍在這裡吵吵鬧鬧，到底出了什麼事？”
觀虎快步跑到父親跟前，三言兩語把方才的爭執簡述一遍。
趙嬸聽完，在旁邊急得偷偷看了溫四月好幾眼。
張翠翠已經按捺不住，叉著腰擠到前面，指著觀家那邊就罵：“你們這一家子要不要臉？自己閨女往人家男人身上貼，貼不上就反過來咬一口。”
溫四月神色卻很淡然，一群跳樑小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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