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土壓下女兒的吵鬧,抬眼看向溫四月:“你到底想說什麼?不必拐彎抹角。”
溫四月笑了笑:“我是臨走了,好心提醒你們一句。林志遠原本有一百兩銀子,全給了柳娘。再說了,是她挑唆你們女兒做下這等事,害得觀杉杉名聲盡毀,你們不恨她?”
觀土冷笑一聲:“你來就是專門挑唆我們的?”
溫四月坦然點頭:“對呀,我的目的就是這個。”
她偏了偏頭,聲音輕飄飄的:“林志遠身上好東西不少。跟著我們上山採了這些日子,少說也弄了幾千兩銀子的家當。你們想想,那些東西要是都落進柳娘手裡,你們女兒嫁過去能得著什麼?”
觀土眼神閃了閃,沒吭聲。
溫四月也不催他們,只讓厲青山揹著她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拍了拍厲青山的肩膀,他停下腳步。
溫四月回過頭,看著那四個人:“對了,還有一件喜事告訴你們。
我給了村長兩張方子,能讓你們整個村子都富起來。你們也可以跟著一起做這個生意。”
觀土和觀王氏臉上一喜,還有這等好處。
可還未等他們高興多久,溫四月眼神忽然一戾,聲音冷了下來:“不過我話說在前頭,林志遠的正妻永遠都是麥苗。如果你們有別的想法,我不但會讓村長把你們從這樁生意裡踢出去,還會讓你們生不如死。我說到做到。”
四個人渾身一抖。
他們看得出來,這個女人說得出,就做得到。
轉瞬,溫四月的臉色又緩了下來,甚至笑了笑:“不用怕嘛。只要你們不做虧心事,就不怕鬼敲門,對吧?”
她擺了擺手,“好自為之。”
說完,她拍了拍厲青山的肩膀,他揹著她出了祠堂。
門在身後合上,夜風撲面而來,溫四月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第二天一早,隊伍收拾好行囊,在村口集合。
張翠翠、王桂蘭、何花和劉英早早就站在村口,踮著腳往村裡張望,看了一陣又一陣,最後嘆了口氣,收回目光。
溫四月知道她們在看什麼,麥苗沒有來。
她抿了抿唇,也沒有說話,道不同不相為謀,人各有志,強求不得。
她轉頭看向來送行的眾人:“各位,回去吧,我們走了。”
趙嬸和周嬸一人拉著她一隻手,怎麼都捨不得,相處短短幾日,她們是真心喜歡這位心懷善意的溫娘子。
趙嬸道:“溫娘子,往後落腳了,一定要寫信來。”
“好,我一定寫。”溫四月點頭,又頓了頓,“麥苗在村裡,麻煩你們多照看她些。她若有什麼事,只管讓人通知我。”
周嬸拍著她的手:“放心,我們會的。”
觀虎拉著新媳婦的手站在人群后面,眼圈也紅了,朝厲青山喊了一聲:“青山哥,等我練好了功夫,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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