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四月笑著道了聲謝,從袖中摸出兩錠銀子遞過去。
老闆接過來掂了掂,心裡踏實了,連忙招呼夥計去備貨。
溫四月讓厲青山揹著她到那兩匹馬跟前。
厲青山把她背過去,又把她放下,扶著她。
溫四月蹲在地上摸了摸小白馬的腦袋。
小白馬瘦得肋骨根根分明,皮毛黯淡,趴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只有眼珠子還在微微轉動。
黑馬站在它身側,明明自己也瘦得脫了相,卻一直低著頭,用嘴去拱白馬的脖子,嘴裡發出低低的嘶鳴。
溫四月趁著無人留意這邊,意念一動,一捧靈泉水出現在掌心,她送到小白馬嘴邊。
白馬鼻尖微動,虛弱地抬了抬頭,嗅到那股純氣息,小口小口舔舐起來。
黑馬在旁邊看著,低頭舔了舔白馬的耳朵。
白馬把掌心的靈泉水舔乾淨,溫四月又凝出一捧靈泉水遞到黑馬嘴邊。
黑馬卻不喝,拿嘴去拱她的手,把她的手往白馬那邊推。
溫四月心頭一軟,抬手輕輕撫摸著黑馬粗糙乾癟的馬頭,輕聲道:“喝吧,我還有很多,你們兩個都有。”
似是聽懂了話語裡的意思,黑馬終於低頭,緩緩舔飲乾淨掌心的靈泉水。
兩捧靈泉水入腹,兩匹瘦馬原本奄奄一息的氣息,似乎平穩了不少。
就在這時,廖八一溜煙跑了過來,盯著兩匹瘦得只剩骨架的馬,滿臉不解:“四月姐姐,你買這兩匹馬乾什麼呀?你看它們都快死了,而且就算救活了它們,也不一定能跑得快。”
歸雲走過來,照著他後腦勺給了一個暴栗:“沒眼力見的小子。”
廖八捂著腦袋,委屈巴巴:“師伯,你打我幹什麼?”
歸雲指著那兩匹馬,哼了一聲:“你仔細看看。這兩匹馬瘦成這樣,骨架還立著,腿長頸細,蹄子大而圓,是普通馬?再看那眼神,都快死了還護著同伴,這種靈性,尋常畜生能比?要不是落了難,你花十倍價錢都買不來。”
廖八聽得一愣一愣的,還想辯解。
廖大走過來,照他屁股上又踢了一腳:“該。”
廖二跟在後面,結結巴巴地補了一句:“對、對、該。”
廖三也從後面躥上來,笑嘻嘻地給了廖八一巴掌:“活該。”
廖八氣死了:“你們都欺負我!”
廖四搖了搖頭,看向幾位師兄:“小八缺了一根筋,別欺負他了。”
話音剛落,他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聲,剩下幾個師兄弟也跟著點頭,一個個笑得肩膀直抖。
廖八氣得直跺腳,可沒人理他。
歸雲看著溫四月,低聲道:“丫頭,你真的能把這兩匹馬給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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