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意味深長地看了黃老闆一眼,“可不能反悔喲。”
黃老闆連忙擺手:“不會不會,我做生意最講誠信!”
他樂呵呵地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一陣騷動。
四五十個兵丁從街口湧過來,手裡提著刀棍,把牲口市場圍了起來。
為首的馬彪大步走進來,掃了一眼場中,目光先落在那一車糧食上,又落在幾十匹馬上,最後在幾個女人臉上轉了轉。
他原本只想撈點油水,把這些外鄉人趕走了事。
可這一眼掃下來,糧食、馬匹、兵器,還有那些細皮嫩肉的女人,他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北荒州風沙大,日頭毒,本地女人皮膚粗糙黝黑,哪見過這樣水靈的?
他心裡的算盤噼啪一響:東西扣下,女人留下,男的打一頓關進大牢,過幾天隨便安個罪名處置了,神不知鬼不覺。
他揹著手踱了兩步,拿腔拿調地開口:“本官接到報案,說有人在鎮上聚眾鬥毆、毆打巡防兵丁,又私自買賣馬匹、不報官府備案。這些東西……”
他抬手一指牛車、糧食、馬匹,“全部扣下,人嘛,念在你們是初犯,本官網開一面,關進大牢聽候發落。”
黃老闆一看這陣勢,嚇得臉都白了,趕緊湊上去彎腰賠笑:“馬大人,馬大人,這幾位是正經買主……”
馬彪斜了他一眼,一口唾沫啐過去:“你算個什麼東西?滾!”
黃老闆身子一哆嗦,再不敢多說,看了溫四月一眼。
溫四月朝他點了點頭,聲音平靜:“黃老闆,這裡沒你的事了,你走吧。”
黃老闆如蒙大赦,連忙招呼夥計把剩下的東西搬上驢車,頭也不回地跑了。
馬彪也不攔他,他的目標只有這群外鄉人。
高雄上前一步,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回大人,我們從南邊來的,路過貴地,買些牲口趕路。”
“路過?”馬彪嗤笑一聲,“路過還打了我的人?”
“方才在鎮門口,貴部兵丁無故扣人,我們不得已自保。”
“自保?”馬彪臉色一沉,“老子的人,想打就打?打了老子的兵,就是打老子的臉!”
他大手一揮,刀指向眾人,“敬酒不吃吃罰酒!把這些人全都拿下!”
話音剛落,廖八正騎在棗紅馬上,忍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他是真沒忍住。
這矮胖子一臉囂張,可長得實在是,太醜了。
人矮不說,還圓滾滾的,偏要挺著肚子裝威風,那副模樣活像一隻穿了官服的胖蛤蟆,偏偏還覺得自己威風凜凜。
身後那五十多個兵丁同樣歪瓜裂棗,沒有一個像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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