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青山把水遞過去之後,回到溫四月身邊坐下。
他偏過頭,聲音壓得只有兩人能聽見:“你看出什麼了?”
溫四月看著那邊徐若月的方向,沉默了一會兒。
徐若月那些反常的舉動一條條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答案其實已經清清楚楚擺在眼前了。
她能穿越,別人也可以重生。
她佔了別人的丈夫、別人的身體、別人的人生,要說負罪感嗎?
好像沒有。
這一切又不是她造成的。
她在那個世界什麼都有了,和媽媽安穩地生活了十年,有了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卻被無端端送到這個鬼地方。
她也是受害者,她不欠任何人的。
只是,青山會怎麼選?如果他知道原主還活著……
未知的答案最磨人,她收回目光,認真地看向厲青山,既然不知道答案,那就把答案拋給他好了。
她微微俯身,湊到他耳邊,低聲道:“我猜……她是溫四月。”
厲青山瞳孔微震,他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聽清了卻不敢相信:“你……剛剛說什麼?”
溫四月唇角輕輕勾起,一字一句:“我說徐若月,有可能就是你以前的媳婦。”
這一次,厲青山聽得一清二楚。
他機械般地轉過頭,看向那邊躺著的人。
過往無數怪異的畫面瞬間翻湧而出,徐若月不合時宜的神態、熟悉的語調、望向他時的眼神,還有那一次突兀又莫名的擁抱。
所有的疑惑瞬間有了歸宿。
原來如此。
原來那個四月,還活著。
巨大的狂喜湧上心頭,只是她傷成那樣,會不會再出事?
思及此,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起身,想要走向那邊,確認那個闊別已久的故人。
可腳步剛抬,又忽然僵在原地。
他轉過頭,看向溫四月。
火光半明半暗地落在她側臉上,一雙眼睛平靜地看著他,沒有情緒,冷得像冰。
厲青山心裡沒由來得一陣恐慌。
他方才到底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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