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大把人接過來背上，又走了大半個時辰，廖四沉默地走上前替換了廖大，再往後是廖二。
三人輪換著背，這時候哪還顧得上什麼男女大防，命都快沒了，旁的都不重要了。
可相比這個，更讓人擔憂的是路邊的景象。
越往前走，道旁倒斃的屍體越多，橫七豎八地癱在土路兩側，被日頭曬得發脹發黑，腐臭的氣味濃得刺鼻，蒼蠅嗡嗡圍著打轉。
難民群裡也開始有人咳嗽、發熱、走著走著就一頭栽下去再也起不來。
溫四月心裡一沉，湊到厲青山耳邊低聲道：“不能再跟大部隊走了。應該是疫病起來了，萬一染上就麻煩了。”
厲青山聞言，當即讓隊伍放慢速度，趁著一個岔路口，脫離了官道主流，拐上了一條几乎看不出路的荒徑。
這條道草深坡陡，顯然很久沒人走了，但勝在人煙稀少，風吹過來都帶著草葉的氣味，比官道上那股腐臭好上太多。
天色將暗時，他們在一處乾涸溪溝旁停了下來。
廖四把徐若月放下，她狀況越來越糟，額頭髮燙，嘴唇乾裂泛白，嘴裡含糊不清地喃喃著什麼。
李清慧急得不知所措，紅著眼眶握著徐若月的手，徐長生把自己的水往妹妹嘴裡灌，可收效甚微。
溫四月坐靠在溪溝邊的石頭上，正閉眼養神。
厲青山坐在她旁邊，眉頭忽然擰緊。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那邊的徐若月身上，旁人聽不到，可他五感敏銳，方才徐若月含糊的囈語裡，有兩個名字清清楚楚地鑽進了他耳朵裡：青山哥。緊接著又是一個，更含糊，但他聽清了：沈之言。
厲青山臉色微變。
溫四月察覺到他的異樣，睜開眼：“怎麼了？”
厲青山壓低了聲音：“她方才喊了……青山哥，又喊了沈之言。”
溫四月臉上的表情頓住。
她看著厲青山，看著看著，忽然瞪大了眼睛。
厲青山被她那個表情弄得一愣：“你……”
溫四月沒有回答。她垂下眼，伸手從腰間摸出自己的水壺，指尖微動，滴了兩滴靈泉水進去，輕輕晃了晃。
她把水壺遞到厲青山手裡，朝徐若月那邊努了努嘴：“去，把這壺水給她喂下去。”
厲青山接過水壺，卻沒有立刻起身。他看了看溫四月，又看了看手裡的水壺，眉頭皺得更緊了。
“媳婦，”厲青山低聲開口，目光裡全是複雜，“這水……”
溫四月知道他在想什麼，但此刻她沒辦法解釋。
“你先去給她喝，回頭我再跟你說。”
厲青山到底沒有多問，站起身朝徐若月那邊走去。
他走到徐長生身邊，把水壺遞過去：“我這邊還有一壺水，先給令妹用。”
。來過了遞接直壺整一把卻他，貴金都麼什比水候時個這，瞬一了愣，水清壺整一那到看，頭起抬生長徐
。灌慢慢裡月若徐往便壺水過接，”謝多“聲了說，乾發子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