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愣,都這個關頭了,他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第一句話問的是抓人?
“汪爺,”蘇武湊近了半步,“您先養傷,那些人跑不……”
“我問你抓到了沒有!”汪彧的聲音驟然拔高,胸口猛地一扯,劇痛像刀子一樣攪進去。
他悶哼一聲,低頭一看,白紗布上又滲出一層淡紅,血珠子順著布料往下滲。他疼得額頭上青筋暴起,可那雙眼睛依舊死死盯著蘇武。
他殺人無數,什麼狠角色沒見過?可那個女人不一樣。
她能憑空變出東西,普天之下,豈有人能憑空召出兵器?
那女人身上埋藏著難以想象的秘密。
這種莫測的力量,若是歸屬旁人,便是懸在他頭頂的利刃。
他絕不能放任她在外游離。
王長明上前一步按住他肩膀:“你現在不能動。傷口太深,再裂開一次,華佗來了也救不了你。”
汪彧偏頭看了王長明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意讓屋中所有人都覺出冷意。
“去追,把那個女人帶回來。”
他閉了閉眼,緩了一息,才從牙縫裡又擠出一句:“我要活的。”
蘇武拱手:“是。”
說完轉身大步出了屋子,外面很快響起點兵的口令聲。
帳中安靜了一瞬。
蔡先志上前半步,躬身道:“汪爺,還有兩件事,徐環死了,屍體在我們手裡,怎麼處理?”
汪彧聞言,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語氣淡淡的:“掛在城門上。讓那些還在做無謂掙扎的狗看清楚,跟我們作對是什麼下場。”
蔡先志點頭:“是。”
他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些,“第二件,京城那邊派了一隊人過來。朝廷的人,領兵的是……謝珏。”
汪彧微微一怔。
那個名字落進耳朵裡,像石子掉進深潭,泛起一圈漣漪,又很快歸於平靜。
他垂下眼簾,語氣沒有任何變化:“來了照殺不誤。”
王長明嘴唇微動,到底沒再說什麼,謝珏是汪彧的親哥哥,可汪彧既然說了“照殺不誤”,他就不再開口了。
同一時間,官道岔路口的一處枯草叢裡,八個人趴伏其中。
就在剛剛,天剛亮不久,厲青山一行人簡單吃了早飯,收拾了上路。
徐若月昨晚喝了靈泉水之後,燒退了,雖然還虛弱,但已能自己走動。
可這條荒徑越走越窄,到最後徹底斷了路,只能折返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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