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過去喊換崗的山匪,連著叫了兩聲,那群人依舊耷拉著腦袋,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厲青山眉頭瞬間皺緊。
不對勁。
剛準備轉身,眼角餘光瞥見森林深處飄出來一大片白茫茫的霧氣,正慢悠悠往營地這邊漫。
他盯著那詭異的白霧,後背瞬間繃緊。
忽然想起那些山匪說過的話,他們搬到水源邊上住了一夜,丟了四個人。
難道失蹤的那些人,也和這些霧有關?
他心頭一沉,再也不敢耽擱,拔腿就往溫四月那邊衝。
跑回來一看,張翠翠、麥苗、初一和溫四月四人並排躺著,另外三個睡得死死的,只有溫四月睜著眼睛,偏過頭來看他,目光裡沒有一絲睡意。
厲青山快步蹲下:“沒事吧?”
溫四月搖頭:“我一直沒睡。從入夜就覺得不對。”
她看了一眼旁邊熟睡的幾個人,“她們都睡著了。”
厲青山點頭,把人背起來:“值守的、換崗的全倒了,怎麼推都推不醒。”
溫四月趴在他背上,望著那些緩緩推進的霧,冷靜道:“這些霧看著像瘴霧,能迷惑人的神智,可好像又不完全是。”
她在地質勘探隊工作那麼多年,走過無數深山老林,從沒見過這樣詭異的霧。
她從空間裡摸出一根竹筒遞過去:“我們倆常喝靈泉水,身體對這種瘴氣有了抗力。其他人不行,先給師父灌下去。”
她話音未落,林子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嬰兒啼哭。
白霧深處,一道巨大黑影飛快一閃而過,速度快得驚人,眨眼又藏回濃霧裡,看不見蹤影。
厲青山握緊腰間的劍,眼神警惕看著霧裡,揹著溫四月慢慢退到歸雲的鋪位前。
老頭子仰面朝天躺著,還打著小呼嚕,怎麼推都不醒。厲青山掰開他的嘴灌進去一口靈泉水,等了片刻,歸雲眼皮動了動。
厲青山放下他:“應該一會兒就能醒。”
厲青山動作飛快,給廖大廖二廖三廖四廖七挨個兒灌了一口。輪到廖八和廖五廖六時,還沒來得及動手,歸雲已經撐著手臂坐了起來。
兩人只好停了動作,畢竟靈泉水的存在,不能讓任何人察覺。
歸雲晃了晃腦袋,看見厲青山和溫四月,又看見外面漫過來的白霧,眉頭擰成了疙瘩,沉聲問:“怎麼回事?”
他明明記得自己覺得不對勁正要起身去探查,再一睜眼就是現在。
與此同時,喝過靈泉水的廖大幾人也陸續醒來,全都是一臉茫然。
“我們不是在值守嗎?怎麼都躺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厲青山和溫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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