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青山點頭,沒有再追問。
晚上女人們沒敢生火做飯,只摸黑把乾糧分了一分,眾人就著涼水隨便墊了墊肚子。
說不清為什麼,就是覺得這座山不對勁,哪裡不對勁也說不上來,但每個人心裡都繃著一根弦。
孩子們走得乏了,吃了東西倒頭就睡。大人們則或躺或坐,目光沉沉地盯著洞口方向,今晚誰也沒打算閤眼。
厲青山起身走到洞口往外看了一眼。
林子裡徹底暗下來了,他又朝對面大洞那邊瞄了一眼,洞口已經用大石堵上了,靜悄悄的,一絲火光都沒有,那三個當家警惕性倒是不低。
他收回目光,旁邊恰好有一塊巨石,少說也有千斤上下,手才搭上去,廖二走過來道:“我、我來。”
厲青山沒跟他客氣,退到一旁。
廖二悶哼一聲,雙臂一較勁,那塊巨石竟真被他搬了起來,轟然一聲堵在洞口,只留了一條巴掌寬的窄縫透氣。
洞內重新安靜下來,兩人各自退回原位,靠著石壁閤眼假寐。
夜色越來越沉。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白茫茫的瘴霧又無聲無息地漫了上來,從洞口的石縫裡一絲一絲地滲進來。
洞裡的人本來還硬撐著要守一夜,可霧一漫過來,眼皮就開始發沉。
廖氏師兄弟強撐了沒一會兒,也頭一歪沉沉睡了過去,緊接著一個接一個,呼吸聲全都變得均勻,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拽進了夢裡。
溫四月坐在石頭上,看著四周橫七豎八倒下的身影,心跳驟然加快。
厲青山從洞口那邊退回來,蹲到她身側,壓低聲音:“除了咱倆,全睡著了。”
話音才落,兩人同時聽見洞外極遠處隱約傳來一聲啼哭。
兩人對視了一眼,不用說話,都明白那東西又來了。
溫四月抬手朝洞口指了指,厲青山會意,將她背起來,悄無聲息地挪到那道石縫前。
兩人湊在縫前往外看,霧極大,白茫茫一片,能見度不過幾步之遙,遠處什麼都看不清,可近處,有什麼東西從霧裡走了出來。
溫四月心頭猛地一震,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厲青山的衣袖。
是蠱雕?
《山海經》有載:其狀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嬰兒,食人。
可眼前這頭異獸雖是雕首獨角,軀體卻已是走獸模樣,雙翼近乎退化,更習慣以四肢奔走攀巖,這點和書裡的記載不符。
難道是長久居於深山岩洞,演化出了不同的體態?還能吐出這種讓人昏迷的瘴霧?
正想著,那頭蠱雕徑直朝他們這個洞口來了,兩人趕忙屏住呼吸。
那頭異獸在洞口逡巡了一圈,垂著頭嗅了嗅地面,又仰起腦袋朝石壁的方向偏了偏,似有所覺,可每當它試圖向前踏出幾步,靠近洞前的藤蔓時,似乎忌憚那些藤蔓。
來回盤旋數次,始終不肯跨過這片藤蔓,便轉身隱入了濃霧之中。
。夜一整整了守地膽吊心提人兩








